第66章 犹疑 （1/3）

犹疑

进了十二月，天气没那么好，A市接连几天都阴着，让人的心情个低沉沉的。

简征偃出了事，裴朗也不好再他家住下去，米奥托付给了戎子禹，他每次放了周末也就回了裴家。

裴疏那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，一直都没有收拾，裴朗一开始以为是因为简征偃现在离不开他，他没有时间，于是提过自己可以去收拾收拾。

但裴疏沉默了一会儿，还是叹着气说：“不用，暂时放着吧。”

裴朗不明所以，但都还是听他的。

裴疏现在跟住在医院里没两样，最开始还能抽出一些时间去处理店里的事情。可简征偃不知道什么毛病，裴疏一走，他就像是被抽走了神智一样，死气沉沉得吓人。

原本十一月中旬的时候他似乎有了好转，裴疏和他说话后会简短的回应，眼里好像也有了光亮，可这只是表面功夫，一旦没人看顾或是离开了裴疏，简征偃的求生意识就会变得格外弱。

裴疏已经好几次发现简征偃会盯着窗户发呆，有的时候还会走到边上去，低头看看下面。

甚至拉开窗户往外探身，裴疏那次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，自此就不敢离开他身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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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朗夹了一块肉丢在碗里，想起他上次见裴疏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，不知道他哥现在怎么样，也没什么胃口。

筷子反复拨拉着肉块，时而按进米饭里埋着，时而又夹在筷子上顿在半空里。

他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，问：“我哥他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坐在主座上的裴总筷子一撂，冷哼一声，没有半点好脸色。

裴朗无奈，又把话咽了咽。

裴知明向来是惯着裴疏的，纵使他是家里的老大也没让他受多少委屈，甚至因为小时候对他陪伴不及，什么事情都由着他。

裴疏上次回家来的时候，想着既然已经和妈妈出柜了，那爸这边也没必要掩藏什么，也没什么铺垫，一家人吃过饭了，把两个小孩哄去做作业后，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
裴总再怎么在商场上叱咤风云，也是没想过有这样一天，顿时脸色变了，半天说不出话，差点被气得血压飙起。那天他难得没给裴疏好脸色，几句话就把人轰出家门。

裴朗向来是跟着哥走的，一起出门后他问道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事？”

身边的哥哥看了他一眼，幽幽道：“问了医生，他最近身体好。再不说，年纪更大，受不住惊吓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话虽然是这样说，但裴朗知道这不是真的原因。

简征偃住院这些天里，裴疏一直陪在那边，按理说没什么事情操劳——简征偃除了不说话没反应，其他方面都和正常人一样，端了饭也吃，困了也睡觉。

裴疏操心不到什么事情，可裴朗却发现他精神状态越来越差。

他那天问了裴疏，但青年怎么会把事情告诉一个未成年孩子，只说了点别的搪塞过去。

那天过后没多久就是裴疏的生日，裴总在那些天里对儿子的性取向想了又想，各种书看了又看，终于还是接受了。

那天借着生日的由头把人叫回来，想着给彼此一个台阶下。

开头气氛还好，后来裴总多嘴问了一句：“难得你会告诉我这些，是不是已经有、有……对象了？”

这句话裴总说得艰难无比，说完就端着茶杯别开头，眉头拧了拧。

裴疏说：“有，您也认识，也见过。”

他没说名字，裴知明自己想了想，裴疏的朋友他见的很少，亲近的只见过一个成宛，但成宛已经有女朋友了。

父子俩对视了一眼，福至心灵般的，裴知明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名字，但他不敢信，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裴疏。

裴疏没避开眼神，显然是认同了。

裴知明又发了大气，比之前裴疏出柜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