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同人美文 > 阴灰色的雨 > 第9章 下毒

第9章 下毒 (1/2)

目录

第9章 下毒

几夜的温软像层薄纱,轻轻蒙住了东宫偏院的寒,却终究抵不过骨血里的恨。江誉涵看着沈霖日日守在身侧,眼底的偏执掺着温柔,那份刻意流露的在意,在他看来不过是囚笼的装饰,是沈霖为了心安的表演。江家满门的血,西角门蒋雪的哭喊,自己日日承受的屈辱,哪一桩,哪一件,都容不得他半分心软。

他要报仇,要让沈霖尝一尝身不由己的滋味,哪怕同归于尽,也绝不回头。

这日午后,沈霖处理完朝堂事回偏院,额角沁着薄汗,连声说着乏了。江誉涵坐在案前煮茶,指尖捏着茶荷,动作清淡,听着他的话,头也未擡:“殿下稍坐,新煮的雨前龙井,解乏正好。”

声音依旧淡淡的,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沈霖心头一暖,只当是连日的温存让他松了口,含笑坐在榻上,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,连眉眼都染了柔意。他从没想过,江誉涵会对他有这般模样,只觉得从前的所有煎熬,都成了值得。

江誉涵煮茶的动作很缓,沸水入壶,茶香袅袅,掩去了指尖悄悄撚入茶盏的一点白色粉末。那是他托人藏在指甲缝里的牵机散,药性霸道,不至毙命,却能让人四肢酸软,意识昏沉,尝尽苦楚——他不要沈霖死,他要沈霖活着,活着体会身不由己的绝望,活着承受他所受的一切。

茶盏递到沈霖面前,青瓷盏盛着碧绿的茶汤,热气氤氲。江誉涵垂着眼,掩去眼底的冷光:“殿下请用。”

沈霖擡手接过,指尖触到他的微凉,笑着道:“誉涵亲手煮的,孤自然要好好尝尝。”他毫无防备,仰头便饮了大半盏,茶汤清冽,茶香醇厚,却没尝出半点异样。

江誉涵站在一旁,看着他饮下茶水,指尖悄悄攥紧,心口跳得厉害,却又透着一丝快意。他等着,等着药性发作,等着沈霖在他面前狼狈不堪,等着亲手讨回一点公道。

可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沈霖搁下茶盏的动作骤然一顿,眉峰微蹙,擡手按了按心口,眼底的柔意渐渐褪去,凝上一层冷霜。他擡眼看向江誉涵,目光沉沉,像寒潭深不见底:“这茶里,加了什么?”

江誉涵心头一紧,面上却强装镇定,依旧垂着眼:“殿下说笑了,不过是寻常雨前龙井,哪有加什么。”

“是吗?”沈霖猛地起身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,方才的柔意消失殆尽,只剩彻骨的寒。他步步逼近,指尖攥着江誉涵的手腕,力道大得似要捏碎他的骨头,眼底翻涌着怒意、失望,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,“孤竟不知,誉涵的手,不仅会煮茶,还会下毒。”

那点牵机散虽烈,却瞒不过沈霖自幼习的辨毒之术,方才饮下时只觉茶香略沉,未及细想,此刻心口的滞涩与四肢的微麻,早已印证了他的猜测。他不敢信,不敢信那几日的温软都是假的,不敢信江誉涵竟狠心对他下毒,哪怕只是让他受苦,也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底。

江誉涵被他攥得生疼,却依旧不肯低头,擡眼撞进他猩红的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冷嘲:“沈霖,你也有今日。这牵机散,滋味如何?是不是像极了我日日在这东宫受的苦?”

“苦?”沈霖笑了,笑得低哑又疯狂,捏着他手腕的手更紧,将他狠狠抵在廊柱上,胸膛贴着他的,灼热的气息覆下来,却带着刺骨的狠戾,“孤给你温软,给你体面,甚至放下身段守着你,你就是这么回报孤的?江誉涵,你的心,是石头做的吗?!”

他掏心掏肺的温柔,在江誉涵眼里,竟只是报仇的机会。那些夜里的相拥,耳畔的呢喃,掌心的温度,原来都是他演的一场戏,一场为了下毒的戏。这份背叛,比江誉涵的恨,比他的抗拒,更让他疼,更让他怒。

药性渐渐上来,沈霖的四肢开始泛麻,心口滞涩得厉害,可他却丝毫不在意,只是死死盯着江誉涵,眼底的痛楚尽数化作狠戾:“你想让孤身不由己?想让孤尝苦楚?好,孤遂你的愿。但你记住,惹火了孤,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
他打横抱起江誉涵,不顾他的挣扎,大步走向内室,将人狠狠摔在锦榻上。锦被翻飞,江誉涵被摔得脊背生疼,刚想起身,就被沈霖死死按住,他的手掌按在江誉涵的肩颈上,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“沈霖,你放开我!”江誉涵拼命挣扎,却抵不过他此刻的狠戾,哪怕药性在身,沈霖的力气依旧大得惊人。

“放开你?”沈霖冷笑,伸手扯开他的衣襟,动作粗暴,与往日的温柔判若两人,布料撕裂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,“孤今日偏不放开你。江誉涵,你敢给孤下毒,就该想到后果。这东宫的囚笼,既然你不肯安分待着,孤便让你好好记着,谁才是这里的主子!”

他的吻落下来,没有半分温柔,只有霸道的啃咬与惩罚,覆在江誉涵的唇瓣上,狠狠厮磨,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肯罢休。江誉涵疼得蹙眉,拼命偏头躲开,却被他捏着下巴,强迫着迎上,连一丝躲避的余地都没有。

“沈霖,你混蛋!你不得好死!”江誉涵嘶吼着,骂着最难听的话,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有疼,有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没想到,沈霖会这般凶狠,这般不顾情面。

可他的怒骂,只会让沈霖的狠戾更甚。沈霖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,不再是往日的温柔摩挲,而是带着惩罚的力道,捏得他肌肤泛红,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。他俯身,在江誉涵耳畔低笑,声音沙哑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不得好死?孤就算不得好死,也要拉着你一起。你给孤下的毒,孤今日便用你的身子,一点点讨回来。”

锦帐落下,遮住了里面的光景,却遮不住那压抑的嘶吼与痛苦的轻喘,遮不住布料的摩擦与床榻的轻响。沈霖像一头被惹怒的兽,带着被背叛的怒意与偏执的占有,肆意宣泄着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惩罚的意味,让江誉涵尝尽了身不由己的苦楚。

江誉涵的挣扎渐渐弱了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只能任由沈霖摆布,泪水混着汗水,沾湿了鬓发,眼底的恨意与倔强,渐渐被痛苦与绝望取代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次,是真的惹怒了沈霖,也真的,把自己逼进了更绝望的境地。

沈霖的药性渐渐发作,四肢的酸软越来越明显,可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,只是按着江誉涵,一遍遍地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,一遍遍地让他记着,背叛他的下场。他的唇落在江誉涵的颈侧,狠狠咬下,留下一道深紫的齿痕,像一枚耻辱的印章,刻在他的肌肤上,刻在他的心上。

“记住了,江誉涵,”沈霖的声音带着药性的沙哑,却依旧狠戾,“你是孤的人,生是,死是,哪怕恨,也只能对着孤恨。再敢有二心,孤便不是只让你尝这般苦楚了。”

江誉涵闭着眼,泪水无声滑落,喉咙里堵着万般委屈与恨意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他输了,这一次,他输得彻头彻尾。他想让沈霖尝苦楚,到头来,却是自己尝尽了身不由己的绝望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沈霖才堪堪停手,药性让他浑身酸软,倒在江誉涵身侧,大口喘着气,却依旧伸手将人死死抱在怀里,不肯松开,仿佛怕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。

锦帐内一片狼藉,江誉涵侧躺着,背对着他,浑身的酸痛与屈辱让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,肌肤上的红痕与齿痕交织,每一处都在提醒着他方才的痛苦。他的身子微微颤抖,眼底的光,彻底灭了。

沈霖抱着他,下巴抵在他的肩窝,呼吸灼热,却没了半分狠戾,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恨江誉涵的背叛,恨他的狠心,可看着他浑身的伤痕,听着他压抑的啜泣,心底的怒意又化作了痛楚。他知道,自己方才太狠了,可他控制不住,控制不住被背叛的愤怒,控制不住那份偏执的占有。

药性让他意识渐渐昏沉,可他依旧抱着江誉涵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,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,却不敢用力,怕再惹他厌烦。

“别再离开孤,别再背叛孤,”沈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哀求,“誉涵,孤只要你在身边,哪怕你恨孤,也好。”

江誉涵没有回应,只是将脸埋在锦被里,泪水浸湿了锦缎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,刻在两人的心底。

窗外的月光冷冽,通过窗棂洒进帐内,映着交缠的身影,却暖不透帐内的寒。这一夜的狠戾与惩罚,像一把烈火,烧尽了几夜的温软,将两人重新推回了修罗场,恨更浓,怨更深,缠在骨血里的结,又紧了几分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