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下次别穿低领
第17章 下次别穿低领
紫宸殿的缠绵是蚀骨的网,却困不住江誉涵骨子里的烈。情毒褪去后,他假意顺服,任由沈霖将他护在身边,实则借着帝侧近臣的身份,摸透皇宫布防,寻回被收走的佩剑,暗中重练荒废的武功——江家世代习武,他根基尚在,月余便恢复七八成,只待一个时机,便要彻底挣脱这囚笼。
沈霖登基数日朝堂未稳,心思大半系在他身上,竟未察觉这份蛰伏的锋芒。直至一个雨夜,江誉涵借宫宴混乱施调虎离山计,引开暗卫,一剑挑开宫门禁制,跃马出皇城,再未回头。
情丝蛊在离宫瞬间疯狂抽痛,心口似被生生撕裂,可江誉涵咬着牙策马狂奔,任凭蛊痛蚀骨,也不肯半分停留。他要逃,逃到沈霖找不到的地方,哪怕蛊虫反噬、同归于尽,也不要再做他掌中的囚鸟,再对着这毁了他一切的人,生出半分不该有的悸动。
沈霖发现江誉涵逃走时,紫宸殿烛火正烈,案上奏折未批,那人常坐的位置却空了。情丝蛊的剧痛几乎将他掀翻,他捏碎案上玉杯,猩红着眼下令全城搜捕,暗卫倾巢而出,寻遍皇城内外,却杳无音信。他疯了一般撤去朝堂大半差事,亲自带人追寻,情丝蛊那道若有若无的疼,成了唯一的线索,指引着他一路向江南而去。
十日后,江南烟雨,青石巷陌,沈霖终于在一座临水竹楼里,寻到了江誉涵。
竹楼外烟雨蒙蒙,江誉涵立在廊下,身着月白低领劲装,墨发束以玉簪,佩剑悬腰,眉眼清冽,周身戾气与武功锋芒尽露。他终究回了江南,却不知,这便是他一生的劫。见沈霖现身,江誉涵眼底骤起寒芒,擡手扣住佩剑剑柄,指尖发力,剑鞘轻响:“陛下好本事,竟能寻到这里。”
沈霖立在烟雨里,一身玄色龙袍被雨雾打湿,贴在肩头,冕旒早已卸下,眼底偏执与疼惜交织,更藏着失而复得的疯狂。情丝蛊的疼在见到他的瞬间稍缓,却又因他眼底的疏离骤然收紧:“誉涵,跟我回去。”
“回去?回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?”江誉涵笑了,笑得眼底淬冰,“沈霖,你觉得,我还会再信你一次?”
话音未落,江誉涵拔剑出鞘,剑光寒冽划破烟雨,直刺沈霖心口。他武功已复,招式狠戾,招招致命,带着积压许久的恨与怨,恨不得一剑刺穿这颗缠了他许久的心。沈霖不闪不避,直至剑锋近在咫尺,才擡手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极大,捏得江誉涵腕骨生疼。“我知你恨我,可你走了,蛊虫反噬,你会死。”
“死又何妨?总好过活在你掌控里!”江誉涵挣开他的手,剑光再起,与沈霖缠斗在一起。竹楼外青石地上,烟雨飞溅,剑光交错,龙袍与劲装衣料翻飞,两人招式皆狠戾,却又都在不经意间留手——情丝蛊缠心,一人受伤,另一人便会共疼,这份连死亡都斩不断的牵系,成了彼此最大的软肋。
打斗间,江誉涵旋身出招,劲风扯开低领劲装的领口,露出颈侧细腻肌肤,还有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——那是紫宸殿缠绵时留下的印记,在月白衣料映衬下,艳得刺目。
沈霖的目光骤然凝住,招式一顿,心口情丝蛊疯狂颤动,竟漫上一丝燥热的占有。江誉涵抓住空隙,一剑挑开他的龙袍衣襟,剑锋抵在他心口,却终究没能刺下去——情丝蛊的剧痛骤然袭来,还有沈霖心底翻涌的占有与戏谑,让他动作僵在原地。
便是这一顿的功夫,沈霖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将他狠狠按在竹楼廊柱上,剑锋抵着两人胸膛,呼吸交缠,带着烟雨的湿冷,也裹着彼此的恨意与悸动。
沈霖的目光落在他扯开的低领上,流连过那道刺目红痕,眼底翻涌着戏谑的笑意,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敞着的衣领边缘,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慵懒的调戏,一字一句道:“誉涵,下次别穿低领。”
这话猝不及防,带着霸道的暧昧,瞬间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。江誉涵愣了愣,随即脸颊涨得通红,羞怒翻涌,拼命挣扎却被沈霖按得更紧:“沈霖,你混蛋!都到这份上了,你竟还有心思说这些!”
“没心思?”沈霖低头,鼻尖蹭过他颈侧肌肤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敞着的领口,带着情丝蛊牵系的悸动,戏谑之意更浓,“我的人,生得这般好看,锁骨上还留着我的印记,穿个低领露在外头,是想让江南的路人,都来瞧一瞧?”
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江誉涵锁骨处的红痕,指腹摩挲着那片肌肤,动作带着轻佻的调戏,也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,“这么好的光景,也就我配看,旁人看一眼,岂不是糟蹋了?”
帝王的霸道揉着戏谑的温柔,低哑的嗓音落在耳畔,惹得江誉涵耳尖发烫,羞怒得几乎要炸毛,张口想骂,唇瓣却被沈霖低头吻住。唇齿相交,带着烟雨的湿冷,还有彼此剑刃上沾的淡淡血腥味,方才狠戾的缠斗,竟在这戏谑的调笑里,化作了蚀骨的缠绵。
剑锋依旧抵着胸膛,却再无半分杀意,只剩彼此乱了的呼吸。沈霖吻得缠绵,指尖依旧勾着他的低领,似嗔似怨的调戏混在唇齿间:“记牢了,下次再穿低领,看我怎么罚你……”
江誉涵在他怀里挣扎,手腕被攥得生疼,心口却乱成一团麻,恨与羞怒交织,还有一丝被他调戏得无处遁形的悸动,顺着情丝蛊,丝丝缕缕传进沈霖心底。
烟雨蒙蒙,笼罩着临水竹楼,廊柱上交缠的身影未曾分开,低领劲装的衣襟被扯得更开,龙袍的锦缎裹着微凉的肌肤,那道“别穿低领”的戏谑诫言,终究成了缠在两人心底,最霸道也最缱绻的牵绊。
情丝蛊轻轻颤动,逃与寻,恨与念,终究还是在这江南烟雨中,化作了彼此折磨,却又再也分不开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