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恨骨
第21章 恨骨
竹楼里的狼藉满地,剑光悬在两人胸膛之间,寒芒映着彼此眼底的红,恨潮翻涌成滔天的浪,却被情丝蛊死死缠在一处,挣不脱,逃不开。
江誉涵的手腕被沈霖扣在竹墙上,指节泛白,剑锋抵着沈霖的心口,却因蛊痛迟迟落不下,眼底的泪混着恨意砸在沈霖手背上,烫得他心口抽痛。沈霖颈间的血线还在渗血,锦衫被划破数道口子,却丝毫不在意,只死死盯着江誉涵,眼底的疼惜被愠怒与偏执盖过,还有一丝被恨逼出来的狠戾。
“恨我?”沈霖低笑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带着淬了冰的狠意,他突然擡手,捏着江誉涵的下颌狠狠擡起,迫使他看着自己,“恨到想杀我,却又因这蛊不敢下手,是不是?江誉涵,你这辈子,都逃不开我,连恨,都只能对着我恨,连杀,都只能对着我忍,你说,你苦不苦?”
这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江誉涵心底,他羞怒交加,拼命挣扎,却被沈霖按得更紧,剑锋在沈霖心口划开一道浅痕,温热的血沾湿了剑刃,也沾湿了两人的衣料。“沈霖,你混蛋!”他嘶吼,声音破碎,“我就是苦!苦到被你绑着,苦到对着仇人动心,苦到连报仇都做不到!我恨不得扒你的皮,抽你的筋,可这蛊偏要绑着我,我恨这蛊,更恨你!”
“恨吧。”沈霖俯身,吻落下来,却没有半分温柔,带着狠戾的啃咬,唇齿相交间尽是血腥味,咬得江誉涵唇瓣发麻,甚至渗出血丝。他一手扣着江誉涵的手腕,一手扯过他的劲装,布料撕裂的声响在竹楼里格外刺耳,高领被狠狠扯开,锁骨处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,被他狠狠咬下,留下更深的齿印。
“啊——”江誉涵疼得闷哼,指尖死死掐进沈霖的脊背,留下深深的血痕,恨得想将他生吞活剥,可身体却被情丝蛊牵引着,那股狠戾的疼竟掺着一丝异样的麻痒,顺着血脉蔓延全身。沈霖的动作没有半分怜惜,带着报复般的狠劲,却又在触及他心口旧伤时,极快地收了力,哪怕眼底满是狠戾,也依旧藏着一丝不愿触碰的疼。
竹墙冰凉,抵着江誉涵的后背,与沈霖掌心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。情丝蛊在两人心脉里疯狂窜动,恨与疼,怒与悸,交织成一团,化作彼此身上的力道,狠戾地纠缠,狠戾地索取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宣泄心底的滔天恨意,才能抵偿那刻在骨血里的仇。
桌椅被撞翻,竹帘碎了一地,剑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,却无人顾及。江誉涵在沈霖的狠意里挣扎,骂声混着破碎的喘,指尖掐得沈霖脊背血肉模糊,沈霖却丝毫未松,反而扣着他的腰,将人狠狠按在自己身上,吻落遍他的颈侧、锁骨,每一处都留下狠戾的印记,像是要将他刻进骨血,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,这辈子都只能属于自己。
“江誉涵,记着。”沈霖的声音贴在他耳畔,沙哑又狠戾,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,“就算你恨我,就算你想杀我,你的人,你的心,你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这蛊绑着你,我也绑着你,这辈子,下辈子,永生永世,你都别想逃!”
江誉涵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咬着唇,任由泪水滚落,恨自己的无力,恨自己的沉沦,恨这缠心的蛊,更恨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,却又无法割舍的人。他的手从抗拒到攥紧,死死抓着沈霖的锦衫,将布料揉得皱成一团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宣泄心底的翻涌。
情丝蛊的疼与身体的疼交织在一起,恨与悸缠成一团,竹楼里的狠意缱绻,没有半分温柔,只有彼此的凌迟,彼此的折磨。像是要将前几日的甜悉数碾碎,化作恨的模样,狠狠刻在彼此身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狠戾的纠缠才渐渐缓下,两人瘫在冰冷的竹地上,浑身是伤,喘着粗气,眼底的红未褪,恨依旧翻涌,却又被情丝蛊牵在一起,呼吸交缠,难分彼此。
沈霖将江誉涵揽进怀里,掌心轻轻抚着他心口的旧伤,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。颈间的血,手背上的掐痕,脊背上的伤口,都在疼,可都抵不过心口的疼——疼他的恨,疼他的苦,疼自己的无能为力,疼这场用恨织成的局。
江誉涵靠在他怀里,浑身酸软,唇瓣破了,锁骨处满是齿印,眼底的泪还未干,却没再挣扎,只是死死咬着牙,一言不发。恨依旧在骨血里,可身体的纠缠,蛊丝的牵引,却让他心底那点恨,掺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疼得慌,也乱得慌。
竹楼外的烟雨还在下,敲打着破碎的竹帘,混着屋内的血腥味,成了这场恨骨纠缠的背景。前几日的甜被碾得粉碎,只剩狠戾的缱绻,蚀骨的折磨。
情丝蛊依旧缠心,恨依旧入骨,两人终究还是这样,彼此凌迟,彼此纠缠,虐得遍体鳞伤,却又因这蛊,因这刻在骨血里的牵绊,再也分不开。
沈霖低头,吻去江誉涵眼角的泪,声音沙哑,带着狠戾后的疲惫,也带着偏执的固执:“就算你恨我,我也不会放你走。”
江誉涵闭着眼,没有回应,只是攥着他锦衫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
恨也罢,疼也罢,缠也罢,这辈子,终究是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