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没资格 (1/2)
第295章 没资格
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,甚至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。
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上的风声与人息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
“承平布政使,连无竞!”他念出第一个名字,声音冰冷如铁。
连无竞猛地擡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程戈,眼神如毒蛇般。
程戈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,展开手中那卷染血的罪状,一条条,一桩桩,开始宣读。
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:
“罪一:贪墨朝廷拨付之河工银两、赈灾粮款,累计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!致使四县堤坝溃决,淹死百姓二千六百余人,数万流离失所!”
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,那场惨绝人寰的水患记忆犹新,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。
“罪二:纵容下属,于各州县强掳幼女,逼良为娼,开设暗娼馆数十处!
不从者,或毒打致死,或卖往异乡,毁人清白,拆人家庭,天理难容!”
“罪三:未经朝廷许可,私开盐铁矿脉数十处!为掩盖罪行,强征民夫草菅人命!
仅潍县所在矿洞,便戮杀残害有姓名矿工三千五百八十二人!”
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吼声,讨伐声不绝于耳,甚至有激动的百姓想要上前动手,但是被拦下了。
“罪四:尔等为谋暴利,资敌叛国,将铁矿大量贩卖于北狄南蛮……”
“叛国”二字一出,连一些原本麻木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“父母官”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荼毒地方,那么这一条,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,是对百姓和所有边境将士的背叛!
“罪五:克扣、私吞边关阵亡将士抚恤银两!共计白银一百一十万两!“
连无竞额头青筋暴起,咬牙切齿道:“程戈,你休要血口喷人,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一些身着旧军服,或是身上带伤的老兵双目赤红。
“罪六:巧立名目,私加赋税,横征暴敛!历年所吞税收,难以计数!百姓卖儿鬻女,犹不能完税!”
“罪七:纵容家奴、姻亲,肆意侵占百姓田产、宅院!”
“罪八:欺上媚下………”
程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每字每句都如尖刀一般,刺向连无竞等人的血肉!
程戈每念出一条罪状,百姓的怒火便高涨一分。
起初是压抑的低吼,渐渐地化作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和咒骂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石头开始从人群中飞出,砸向那些跪地的官员。
士兵们勉强维持着秩序,但群情激愤,几乎要冲破阻拦。
日头高悬,乌云渐散,人群中的骚动逐渐变得激烈。
“罪二十三:构陷贤良,排除异己!凡不从尔等者,轻则罢官去职,重则罗织罪名,下狱处死!
前任潍县知县沈崇拙,便是因查你罪证,被你诬以勾结外邦,悬尸高墙。
连同九百六十三名矿工证人,焚死于院中,死无全尸!”
“我老家就在潍县,我就说那个县令是好官怎么会叛国,没想到居然是遭了陷害!”
“一群狗官,真是该死!!我儿失踪数年,怕不是就是被这些当官的掳去了啊!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