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敬茶 (1/4)
第481章 敬茶
程戈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明晃晃地刺眼,他在枕上翻了个身。
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,每一块骨头都在不该在的位置上。
他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床顶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昨晚的事像碎掉的镜子,一片一片的,捡起这片丢了那片。
红绸,琴声,龙凤烛,林南殊的脸,烛光里那颗锁骨下的痣……
凎!他猛地闭上了眼睛,耳根烧了起来。
门被轻轻推开,又轻轻合上,脚步声很轻,走到床边停住了。
床板微微沉了一下,林南殊在床边坐下来。
程戈还闭着眼,睫毛在颤,颤得像蝴蝶翅膀。
“慕禹,醒了?”林南殊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。
程戈没动,继续装死。林南殊也不催,就那样坐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程戈撑不住了,睁开眼睛,对上林南殊的视线。
那目光很轻很柔,像春天的风从湖面上吹过去,不凉但让人心痒。
程戈的耳根更红了,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,红得透亮。
“可有不适?”林南殊问。
程戈摇了摇头,动作很小,小到几乎看到不出来。
他的嗓子很干,说不出话,也不想说话。
想起昨晚那句“林郎”,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闷死了事。
林南殊伸出手,扶着他慢慢坐起来。
程戈的腰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,他咬着牙没吭声。
但腿在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软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,被林南殊稳稳地扶住了。
程戈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酸软过去,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:当真是酒色害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中衣换过了,不是昨晚那件。
竹青色的袍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,洗过了,还熏了香。
他的目光在袍子上停了一瞬,没敢问是谁换的,是谁洗的,是谁熏的香。
不问,就当是田螺姑娘干的。
林南殊站在他身侧,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胳膊,没有松开。
“擡手。”林南殊说。
程戈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把手擡了起来。
林南殊松开他的胳膊,拿起床尾的袍子抖开,披在他肩上。
程戈的胳膊僵在半空中,像两根被人架起来的木棍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林南殊不慌不忙地帮他把袖子套上,又把衣襟拢好,指尖擦过他的锁骨时顿了一下——
很轻的顿,轻到如果不是程戈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根本注意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