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阿昭只是阿昭呀 （2/3）

若他说出真相，江昭说不定会跑掉，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
何况私心里他也不希望江昭变成失去理智的恶鬼，那样的话他就不得不站在江昭的对立面，不死不休。

那不是沈砚希望的，只能轻揉了一下江昭的发顶，又在江昭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。

“那阿昭快些长大好吗？”

长大吗？

江昭很疑惑，他其实也不知道长大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他擡起腿往沈砚腰上放，等沈砚顺势把他抱起来才闷闷不乐的开口，“可我比你大好几百岁，算下来你比我还小。”

沈砚微愣，按这么算的话江昭的确比他大。

江昭继续说，“如果是身体长大，我现在的身体十九岁，可以成亲生娃娃了。”

江昭很认真，捧着沈砚的脸问，“可你总要我长大，到底怎么样才算长大？”

这还真把沈砚问住了，他思索着将人抱到楼上，又把人放在洗手间的洗漱台上，微微低头与江昭对视。

“那阿昭觉得自己长大了吗？”

江昭也不知道，只是很费解，“我也不知道，我跟沈云起一直这样，他就不会说让我长大。可你就总想让我长大，是因为我有了十九岁的身体。

那十九岁应该是什么样的？和赵靖宋池那样？有很多朋友，会一起玩？学很多很多东西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你...”

“我知道，你觉得我笨，你们都觉得我笨，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
江昭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，“我虽然不认识多少字也不怎么会写，可我很厉害会吃鬼，他们都打不过我。

沈云起也夸我聪明，他教我的那些我都会。”

江昭说着掰起手指头开始数，“我会看面相，分得清楚坏人和好人。我还能帮沈云起抓鬼，也能帮他保护普通人。

你没见过妖怪我就见过，我知道那是情咒，你好像不知道，这么算我是不是比你聪明？”

这么算来的确是这样，沈砚很轻的嗯了一声，只是江昭并不买账。

江昭擡起头看他，“你又敷衍我。”

“我没有，是真觉得阿昭很聪明，知道很多。”

沈砚端正态度，直视着江昭的眼睛，也正视自己的问题。

他柔声说，“之前是我不好，没有认真去看阿昭，我会改。”

江昭点头，继续跟沈砚数，“你要我交朋友，可我活着的时候是乞丐，别的小乞丐都欺负我。

死了之后那些人都怕我，觉得我应该消失，因为我是恶鬼杀了很多人。”

江昭抿抿唇，有些难过，“沈云起有教我的，和沈云起在一起我没有乱杀人。我还救过人，我也有朋友，可他们看不见我。

卖花的漂亮姐姐看不见我，但每次都会扎花环给我，送我青团吃。我救的小弟弟把自己最喜欢的木头小人送给了我，还对我说谢谢。”

江昭歪头，“二哥那次就怕我，因为我是鬼，如果不是你带我回来，二哥肯定会很害怕对不对？”

略带几分稚嫩的话语让沈砚愣住，他以为江昭幼稚，是长不大的孩子，可江昭意外的对很多事都敏感，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。

沈砚只能说，“二哥没有怕阿昭，也很喜欢阿昭。”

“我知道，因为我是你带回来的，他们喜欢你所以也喜欢我。”

江昭轻轻抓住沈砚的长发，话语落寞，“可我是鬼，就算我现在有了人类的身体，身体变成了江昭。可我的灵魂还是阿昭，是一只恶鬼。

沈云起说人鬼殊途，我也不想要别人，我只要你就够了。我不要学着和别的人相处，不想学他们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