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过分了啊 （1/3）

过分了啊

舒然看了看何忞，又看了看隋不苦，一个说“相拥而眠”，一个说“爱的证据”，倒是真的不像刚认识两三天的人。笑着拍了拍手，“行，下课！”

两个人齐刷刷扭头，舒然笑了笑，“一开始那个问题，我想，你们很快就会找到满意的答案的。”

舒然站起身，“隋不苦、何忞请起立面向对方。”

何忞呆愣愣的站起来转身，看着面前的隋不苦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他妈妈一定很骄傲，养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孩子。

隋不苦看着那双月牙，突然也觉得这样的家或许真的存在。何忞的眼神太真了，像游乐场看变形金刚表演的小孩子。

“现在，请对视！”

对上隋不苦那双桃花眼，何忞脑袋里那台唱片机自动放下撞针，黑胶唱片缓缓旋转，心跳也随着《月光》曲里的重音失序。隋不苦那一对水润的瞳仁闪的像黑夜里的星子。

隋不苦陪着何忞一起弯了眉眼，笑意逐渐扩大，最后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
何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，明明对视的一点都不尴尬，为什么要笑呢？

他看着隋不苦的眼睛，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，是那双眼睛。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，也什么都有，但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只装着一个人。

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，好久没有因为另一个人笑，尽管那个人并没有做出什么搞笑的表情或者滑稽的动作。笑出了眼泪仍停不下来，他想，如果以后能经常看到这样的笑脸，肯定会很幸福的。

舒然看着笑成一团的两个人，默默走到手机旁按下停止键，“明天还是同一时间，这里见。”不等两个人反应，拿起外套带上门离开。

何忞觉得没有之前那样尴尬了，笑的灿烂，“隋老师，今天谢谢你！”

隋不苦也带着笑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
何忞很开心，在这个“家”转来转去，“隋老师，你现在想吃冰淇淋吗，我快要累冒烟了！”一天下来，身体和大脑都处在高度紧张状态，现在又突然变得兴奋，接踵而至的便是极致的疲惫。

隋不苦走到阳台边，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烟盒，点了一只烟，“可以。”

随着白烟升腾，何忞只觉得嗓子痒痒的，怎么回事，明明他对烟不上瘾的啊。

点开软件，走到隋不苦身边，“隋老师你喜欢什么口味的，我看了，这家店在回酒店的路上，我们顺路就可以去取。”

隋不苦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品牌标志，深吸一口烟，星火明灭，“巧克力吧，抹茶也可以。”

何忞在手机上下了单，那双弯月就没变过，“可以了隋老师，回去吧！”

取了冰淇淋，两个人并肩往酒店的方向走，谁也没说话，只是一勺一勺挖着冰淇淋往嘴里送。

何忞也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什么口味的，只记得隋老师跟他一样，走出店门口的时候先迈的左脚。

回了套房，说了再见的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。何忞洗漱好换了衣服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却在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，想他为什么要笑。那个笑，真的很有感染力。那个人，也很有魅力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好了，不能再想了，眼睛一眨不住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，隐隐约约好像有一颗星星。

脑子里像有人按了重播键，一遍遍放着刚才的画面，隋不苦弯起的眉眼，隋不苦扩大的笑意，隋不苦陪着他一起哈哈大笑的样子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。真的不知道。可一想起来隋不苦的笑脸，嘴角还是会忍不住往上翘。

何忞擡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仿佛到了此刻，脸依旧是烫的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想：完了，好像有点不对劲，不应该。

活了二十一年，他从来没有这样过。高中时看别人早恋，他觉得无聊；大学时室友追女生，他觉得浪费时间。他的人生里只有Logic、Cubase、音轨、混音。那些年别人在谈恋爱，他却在迎接一个又一个deadline。可现在，他居然会因为一个人的笑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何忞把这个念头压下去，又冒出来，压下去，又冒出来。

想和隋不苦每天都见面，最好是早晚都要说晚安；想跟隋不苦一起吃饭一起玩，最好是每天都大笑着；想让他听刚写完的曲子，也想给他写歌，写隋不苦的专属！

他喜欢看隋不苦笑。喜欢听他说话。喜欢他身上的味道。何忞摇摇头，不对，是香水，喜欢他的香水味道。

何忞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这算什么？crush？心动？还是只是太久没跟人亲近，产生的错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