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摔傻了 (1/2)
摔傻了
一直守到了半夜,何忞才醒过来一次,眼神飘忽,声音沙哑,不停的喊着隋不苦的名字。
隋不苦累极了,趴在床头,手里紧紧握着何忞的衣角,将睡未睡。听到声音,连忙接住那只摸索的手,攥在掌心,“我在呢,何忞,我在!”
见此,何忞便不再躁动,安静的躺在病床上,眨眨眼,然后虚弱的再次陷入沉睡。
看着这样的何忞,隋不苦难受的厉害,握着他那只满是淤青的手背,眼里飘满了心疼。
他就这么躺在病床上,脸上还有血痂和青紫,那两片嘴巴起了很厚的死皮,白的吓人。
隋不苦坐在病床边,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何忞的眉,“乖乖,我错了,你快点好起来,惩罚我好不好。”
病床上的人双眼紧闭,久久没有回答……
从隋不苦进了病房,何忞妈妈便谢绝了亲人的看望。病房里,只剩何忞父母和保姆胡姨进进出出,陪着隋不苦,一起照顾何忞。
隋不苦和何忞妈妈还有胡姨就开始互相陪伴,三人常常各自坐在一处,沉默的盯着病床上的人,盼望着,等何忞好转。
他下飞机当天直接拎着行李来了医院,于是也就住了进来,代替胡姨在夜里守着何忞。看着病床上的何忞那张惨白的脸,看他偶尔皱起的眉头,看他无声的嘴唇张张合合。他也不敢睡,也不想睡。日思夜念的人就在眼前,就好像他要报复性的把之前错过的每一次见面都补回来。
一开始,三个人谁也不搭理谁,最后还是何忞妈妈实在是看不下去,才会劝他去沙发上躺一下,但他总是会摇摇头,就这么守着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要么盯着何忞的脸看,要么就擡起头,数着滴液管里落下的每一滴药液……
隋不苦到的第二天下午,何忞就退了烧,不再迷迷糊糊的叫隋不苦的名字。也会短暂醒来,直勾勾的盯着隋不苦,也不说话,然后撑不住的昏睡过去。
如此反复了几个日夜,何忞已经能清醒大半天。如此一来,隋不苦就有了回家换洗的时间。于是他便趁着何忞妈妈和胡姨都在,独自回了何忞带自己回去的那个家。
一睁眼,何忞发现隋不苦不在,挣扎着就要坐起身。
隋不苦在的时候,何忞从不会跟他说话,但当隋不苦不在的时候,何忞又会不停的让胡姨打电话催他回来。
隋不苦紧赶慢赶回了病房,笑这人幼稚,几次想逗逗他,却害怕他身体承受不了,也只好放任,就变成了大家一起在病房里,大眼瞪小眼。
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,隔三岔五就会全面细致做个检查,医生才准许了何忞出院。
何忞为此大闹一场,只说自己还没好利索,得多住几天。
何忞妈妈见拧不过,看着站在一旁有些无措的隋不苦,冷了脸,“隋先生,我们谈谈!”
何忞妈妈一身旗袍搭配了针织披肩,头发梳的一丝不乱,在脑后挽成一个小髻。隋不苦第一次有时间仔细打量着她,站的笔直,丝毫不像一个有20多岁儿子的中年女人。何妈妈一脸严肃又坚韧,隋不苦擡眸看了看,低下头,忍不住开始心慌。
隋不苦想起小时候,母亲维护自己的时候,也是这般模样。面上苦笑,心里却在想,她会讨厌我吗,是我让她儿子落得如此这般田地。她会厌恶我吗,是我让他儿子莫名其妙喜欢一个男人。她会看不起我吗,我也不过是岌岌无名的一个小演员,如何能与他攀上关系……
何忞一听,挣扎着就要站起身,“妈!”
何妈妈也就缓了面色,瞪一眼何忞,“隋先生,这边请。”引着隋不苦去楼道里的露台。
他跟何忞妈妈一起站在了窄小的露台上,风灌进他的衣服,l冷得他止不住的哆嗦。他不敢擡头,不敢想何忞妈妈的态度。但他大概也能猜到要聊什么,他在心里暗暗决定,如果他妈妈不同意,就等何忞好了再说,反正无论如何,这次都不会再逃跑了。
露台上风大的吓人,吹的人几要站不稳。隋不苦低着头,怯怯开口,“何阿姨,对不起,全部的错都在我!等何忞好了,我会好好解决这件事的。”
何妈妈面色一滞,自家儿子从小就是混世魔王,以为隋不苦是被逼无奈,才如此这般,板起脸,“隋先生,是被何忞逼迫的吗?”
隋不苦也是一愣,没想明白何妈妈为什么这么说。擡起头,眼里满是不解,“不是!”
“隋先生,你们之间感情的事,我也不好过问,但我的儿子,我自己了解,他虽然从小性子恶劣,但受我跟他父亲影响,对待感情是不会随意的。”低了低头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,“我仅是作为一个母亲,替自己的儿子争一下。隋先生,见谅。当然,如果你不想,无论如何,接下来,我也会还你一个清净。”
隋不苦连连摆手,看向病房门,“您言重了,但我确实……放不下他。”
何妈妈笑了一下,“隋先生,希望有一天,小忞能带你回家,把你介绍给我们。”
隋不苦低下头没说话,怎么就当着家长的面出柜了呢,关键是,他妈妈还挺接受的…
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病房,何妈妈喊了胡姨,“胡姨,咱们走吧,等一会儿再来送饭。”说完,就跟胡姨离开了病房。留下隋不苦和何忞面面相觑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隋不苦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嘴唇上的死皮,只觉得此刻病房里的空气粘稠的难受。
窗外太阳明媚,风也很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