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钥匙 (2/3)
“江叔叔和秦先生的合作,谈得很顺利?”
“师兄人很爽快,专业上也合得来。”江岁简单地回答,似乎不欲多谈工作细节,他拿起纸袋,“衣服我收下了,谢谢。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这句客气而隐含送客意味的话,让季承渊心底那团被强行压制的火苗又窜动了一下。为什么秦风可以和他那么亲近地讨论合作、约饭、甚至叫他“小岁”,而自己只是还个衣服,就要被客气地询问“还有别的事吗”?
“没什么特别的事。”季承渊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与烦躁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有几分落寞的神情,“就是……上次回去后,和家里谈过了。虽然还是有些分歧,但至少……能坐在一起说说话了。这还要谢谢江叔叔那天开导我。”
江岁神色缓和了些,点了点头,“能沟通就是好事。家人之间,没有解不开的结,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
季承渊应着,目光却落在江岁整理文档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手腕上,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晚的幻想,喉结微微滚动。他迅速移开视线,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能急。
秦风的出现虽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嫉妒,但也更清楚地提醒他,江岁不是他能够轻易掌控或吓退的人。江岁有自己的社交圈,有过去,有独立的判断。强硬或急躁,只会把他推得更远,推向……像秦风那样看起来更成熟稳重更“合适”的人身边。
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,但理智死死地压下了那股暴戾的冲动。
季承渊离开岁暖花店后,那副刻意维持的温和表象瞬间崩塌。他坐在车里,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摩挲着方向盘。
这个秦风,显然在江岁的生活里占据着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位置。季承渊无法忍受江岁对另一个人展露那样放松、甚至略带赧然的笑容,更无法忍受那个男人如此自然地侵入江岁的私人空间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“上次让你查的秦风,数据太浅了。我要更深入的,所有。”
“少爷,您是指?”
“所有。”季承渊重复,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他的财务状况,税务问题,过往所有经手项目的资金来源、最终流向,有没有不合规的操作。他的私生活,男女关系,有没有任何可能引发争议的把柄。他和圈内哪些人往来密切,有没有利益输送的嫌疑。甚至……他大学时期,有没有留下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。”
他想了想,补充道:“重点是,找出切实的、能让他陷入麻烦的证据。不是捕风捉影,我要能放在台面上的东西。动作要快,但务必谨慎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助理听出了少东家语气中的不同寻常,立刻肃然应道:“明白,少爷。我会动用所有资源,尽快给您一份详尽的报告。”
秦风……他倒要看看,这位“秦师兄”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,到底藏着些什么。
季承渊的调查指令下达后,一切都似乎在暗处悄然加速。表面上,他的生活依然按部就班,但他花费在城西那家小咖啡厅二楼靠窗座位的时间,明显增多了。他不再总是刻意寻找理由前往花店,反而以一种更隐蔽也更耐心的方式,观察着“岁暖”的日常。
秦风果然成了花店的常客。他通常在工作日的下午出现,有时带着图纸或平板,有时只是提着一盒点心或零食。季承渊通过望远镜,能看到他们在工作台旁专注讨论的样子,看到秦风爽朗的笑容,以及江岁偶尔被逗笑时,眉眼间少见的轻松。
每当看到江岁因为秦风而露出那种愉悦的表情,嫉妒就宛如熊熊烈火一般灼烧他的心脏。
调查数据陆陆续续送到季承渊手上。秦风的风评确实不错,专业能力扎实,圈内人脉广泛,个人生活也似乎干净,至少明面上没有明显的污点。但这反而让季承渊更加烦躁。一个近乎“完美”的对手,意味着更难找到突破口。
季承渊知道,他需要更有力的东西,或者,等待一个时机。
一天,江岁和沈星烈都不在花店。季承渊本已打算离开咖啡厅,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悠到了岁暖门口,是陈宇。即便是做了伪装,但凭他与陈宇多年的了解,一眼就能认出他。
陈宇似乎在门口张望了一下,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,看样子是没打通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左右看看,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……钥匙?
季承渊眯起眼睛,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。陈宇用那把钥匙,轻易地打开了花店的门锁,闪身进去,很快又出来,匆匆离开。
季承渊的心脏猛地一跳。陈宇怎么会有江岁花店的钥匙?他进去拿了什么?更重要的是,陈宇为什么会来这里,用这种方式?
他没有立刻去质问陈宇,而是按捺住性子,等到傍晚。
他拨通了陈宇的电话,语气听起来随意,“下午找你打球,你跑哪儿去了?手机关机。”
陈宇在电话那头支吾了一下,“啊……没,有点私事,去了城西一趟。”
“城西?去那儿干嘛?”
“……就,帮人拿点东西。”陈宇含糊道。
季承渊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陈宇,是我最近对你太客气了?需要我提醒你,谁帮你摆平上学期期末那几门‘挂科’的吗?还是你觉得,你偷偷用你爸公司的名义在外面做的那些小投资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