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处理 (2/3)
“明天下午,全校大会之后。你还有你指使的那两个跟班,自己到中央广场的公告栏前,当着全校师生的面,向沈星烈和他父亲道歉。态度要诚恳,声音要清晰,具体做过什么,一五一十说清楚。如果让我觉得有一丝敷衍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擡起眼,目光掠过李薇那张妆花泪湿、惨无人色的脸。
“道歉之后,你们自己去办退学手续,一周内办好,我不想在这个学校里再看到你们。”
退学?!
李薇彻底瘫坐在地上,连哭都发不出声音了。清麦学院的学历是她未来踏入那个圈子的最重要敲门砖,如果被退学,还是以这种方式,她的人生几乎就毁了。
陈宇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,大气不敢出。他从未见过季承渊如此不假辞色,如此不留余地。这已经不是惩戒,而是彻底的毁灭性打击。
“至于你家里,要看你的表现。如果道歉诚恳,退学手续办得干净利落,或许还能留点余地。如果再有丝毫拖延或者小动作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李薇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向无往不利的刁难和欺凌,这一次踢到了如此坚硬的铁板,而且是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的铁板。
“学长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求求你,能不能……”她还想哀求,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出去。”季承渊不再看她,“陈宇,送她走。记住我刚才的话。”
陈宇一个激灵,连忙上前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已经魂飞魄散的李薇拉出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季承渊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,胸口那股暴戾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,反而混合着一种更深的烦躁和无力。
处理李薇很容易,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但江岁冰冷决绝的眼神,和那些斩断关系的话语,却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心头,拔不掉,碰一下还会更痛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江岁的微信。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他发的画作照片,江岁礼貌回复“谢谢,画得很好看”。
他删掉打出的字,又再次输入,反复几次,最终只是发过去一句:“江叔叔,李薇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。她不会再出现在清麦,也不会再去打扰您和沈星烈。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没用,但我……我很抱歉,因为我的缘故,给您和沈星烈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和伤害。”
消息发送出去,石沉大海。直到深夜,江岁也没有回复。
季承渊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,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深。他想起江岁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,冰冷,疏离,带着彻底的失望。那眼神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。
第二天下午,全校大会刚结束,人流还未完全散去,李薇和另外两个女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脸色惨白、脚步虚浮地走到了中央广场的公告栏前。
她们的声音起初细若蚊蝇,在无数道惊诧、好奇、探究的目光注视下,艰难地复述着对沈星烈做过的那些事——堵人、泼洒脏东西、言语侮辱、恶作剧,甚至包括李薇去岁暖花店对江岁说的那些话。说到后来,李薇几乎泣不成声,另外两个女生也瑟瑟发抖。
她们向沈星烈道歉,也向江岁道歉,承认自己的行为是“错误的、带有恶意的欺凌”,并表示会“深刻反省,接受任何处罚”。
这件事瞬间激起了轩然大波。李薇平日里骄纵跋扈,得罪的人不少,但碍于她的家世和与季承渊圈子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,很多人敢怒不敢言。如今看她如此狼狈地当众道歉,惊讶之余,更多是暗暗称快。
沈星烈当时正和几个同学走在离公告栏不远的地方。听到李薇带着哭腔提到自己的名字时,他猛地停住脚步,难以置信地望过去。
当听到李薇亲口承认那些欺凌行为,甚至提到去找过江岁时,他的拳头瞬间握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羞辱、愤怒,还有一丝解脱般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。周围的同学目光各异,惊讶、同情、探究……他不想再待下去,转身快步离开了广场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。很快,更惊人的消息传来:李薇和那两个参与欺凌的女生,正在办理退学手续。
沈星烈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图书馆。他盯着书页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李薇的公开道歉已经足够让他意外,退学?这绝不是学校常规的处理方式。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,能让李薇家接受这样的结果?
几乎不用想,答案呼之欲出。
季承渊。
只有他。也只有他会用这种手段,近乎残酷地碾碎李薇的校园生活,作为“处理”的方式。
沈星烈心里没有丝毫快意,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和烦躁。季承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
他回到家时,江岁正在厨房。沈星烈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岁。
江岁切菜的手顿住了,良久,才低声问:“是季承渊做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沈星烈抿了抿唇,“爸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江岁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他想起昨天季承渊在走廊上抓着他手臂时,那双翻涌着怒意、恐慌和偏执的眼睛,还有那句“我会处理”。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推诿或场面话,没想到季承渊真的做了,而且是用这样一种雷霆手段,近乎毁灭性地处理了李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