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昏沉 (2/3)
江岁确实有些口干,接过酒杯,道了声谢,没有多想便饮了一口。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随意闲聊了几句。没过多久,江岁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感袭来,那倦意来得迅速而汹涌,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
“怎么了,江叔叔?”季承渊立刻侧身靠近,语气关切,“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,是不是累了?”
江岁揉了揉眉心,“有点,可能是……不太习惯这种场合,有点头晕。”
“晚宴可能还要一会儿才结束。”季承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,声音放得更低柔,“这里太吵了,空气也不好。楼上有休息室,不如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一会儿?等你感觉好些了,我们再走?”
江岁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,他潜意识里觉得不该麻烦季承渊,也不想中途离场给他添麻烦,但身体的不适感实在太过强烈。
“……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他勉强维持着清醒,看向季承渊。
“不麻烦,你的身体要紧。”季承渊已站起身,朝他伸出手,“来,我扶你上去。小心。”
季承渊扶着江岁站起身,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。江岁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,脚步虚浮,头也昏沉得厉害。
他们穿过宴会厅侧面的小门,电梯上行,江岁觉得眼皮越来越重,视野都有些模糊。
电梯到达顶层。季承渊扶着江岁走出电梯,用一张房卡刷开了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门。
季承渊小心地将江岁安置在套房内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。江岁几乎一沾到枕头,强撑的意识便彻底涣散,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,陷入深沉的昏睡之中,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季承渊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了他很久。
那杯酒里加的东西起效了。剂量不大,只会让人感到极度疲惫和昏沉,足以确保江岁能安稳地睡上一段时间。
良久,季承渊终于俯身,单膝跪在床沿。
他的手指落在江岁西装外套的纽扣上。第一颗,第二颗……外套被脱下,接着是马甲、领带和里面的衬衫,然后是西装裤的皮带和纽扣。
当最后一件屏蔽褪去,江岁几乎完全赤裸地躺在他面前时,季承渊终于停了下来,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。
灯光下,江岁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玉石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因为药效,他毫无知觉,安静沉睡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季承渊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。
“终于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,“只有我们了。”
他缓缓俯下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。他的视线贪婪地扫过江岁的眉眼、鼻梁,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开合泛着润泽的淡色唇瓣上。
“江岁……”
他的吻,终于落了下去。
起初是试探的,轻柔的,如同羽毛拂过,落在江岁的额角。
季承渊的唇瓣眷恋地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下移。他的吻沿着江岁的眉骨,轻扫过闭合的眼睑,落在江岁的脸颊、鬓边,最终流连于耳际。他含住江岁柔软的耳垂,用舌尖轻轻舔舐,牙齿极轻地啃咬,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,随即又被更多的吻覆盖。
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岁的鼻尖,温热的气息交缠。
“从第一次在花店,你递给我那束鸢尾开始……或许更早,在教务处,你挡在沈星烈面前,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……我就想靠近你,想碰碰你,想看看你的平静温和之下,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江岁的脸颊,触感温热而柔滑。
“你对我好,耐心,温柔……可我知道,那是对所有人都可能有的善意,不是独独给我的。”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偏执,“江叔叔,我想要更多……想要你只看着我,只对我笑,只为我担忧。”
话音落下,他终于吻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唇。
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,感受着那份温热和柔软。但很快,不满足感汹涌而来。季承渊试探性地用舌尖描摹着江岁的唇,力道逐渐加重,吮吸,辗转。他撬开江岁放松的齿关,探入更深处,舌尖纠缠,品尝着属于江岁的每一寸气息。
这个吻充满了侵占和标记的意味,季承渊的手撑在了江岁身侧,将他更密实地禁锢在自己的气息和身躯之下。他吻得投入而放肆,仿佛要将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压抑、窥视、渴望和焦躁,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。
江岁在昏睡中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异样,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,头微微偏转了一下,想要避开这过于绵密令人呼吸困难的纠缠。但季承渊立刻追了上去,手掌轻轻捧住他的脸颊,固定住他,将这个吻加深,直到江岁再次陷入更深的昏沉,除了本能的吞咽,再无其他反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季承渊才喘息着稍稍退开。他抵着江岁的额头,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呼吸。江岁的嘴唇在他的蹂躏下变得嫣红湿润,微微肿起,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光。季承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,眼神暗沉得可怕。
他早就想这么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