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对峙 (3/3)
季承渊对江岁,怀着的绝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或感激。
那是一种男人对男人的……欲望和占有。
这个认知让沈星烈浑身发冷,如同坠入冰窟。
而父亲呢?父亲知道吗?他是默许,还是……根本不曾察觉?
他就这样在黑暗的客厅里,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,焦灼、愤怒、担忧、恶心……种种情绪撕扯着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了。
季承渊走了出来,反手小心地带上了门。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平静冷淡的表情,仿佛刚才卧室里那温情旖旎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他走到客厅,目光落在站在阴影里浑身紧绷的沈星烈身上,脚步停住。
两个年轻的男人,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对峙着。
“沈同学,回来了。”季承渊先开了口,语气平淡,“雨这么大,路上不好走吧。”
沈星烈没有接他的话茬,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季承渊脸上没什么意外,语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:“江叔叔状态不好,怕打雷,又做噩梦。正好停电了,我不放心,就留下来陪他。”
“陪他?”沈星烈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有些变调,“陪到床上去了?季承渊,你把我爸当什么?你自己又算什么?”
季承渊的眼神冷了下来,刚才那点伪装出来的平和消失无踪。
“沈星烈,注意你的用词。我只是在江叔叔需要的时候,给他一点安全感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沈星烈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堵得胸口发闷,声音更冷:“你所谓的给安全感,就是半夜三更爬上他的床抱着他?季承渊,你是什么心思,你自己清楚!”
“我对他怎么样,轮不到你来评判。”季承渊打断他,向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,空气里弥漫开无形的火药味。
“沈星烈,我告诉你,江叔叔现在需要我。花店的事让他害怕,他晚上睡不好,做噩梦,这些你知道吗?你除了每天学习,关心过他真正需要什么吗?”
“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!”沈星烈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家的事,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!我爸为什么会害怕,为什么会做噩梦?是不是你搞的鬼?上次你生病赖在这里,还说自己受伤让陈宇给我爸打电话,这次又是什么借口?你处心积虑接近我爸,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季承渊盯着他,深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像结了冰的深潭,“我想保护江叔叔,让他安心,让他不用再担惊受怕。这有什么不对?难道像你一样,明明知道他状态不好,还因为所谓的学业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,让他独自面对恐惧,就是对的?”
“你——!”
沈星烈被戳中了痛点,一时间竟有些语塞。他确实因为课题疏忽了对江岁的陪伴,但这绝不是季承渊可以趁虚而入的理由。
“沈星烈,你根本保护不了他,你甚至连他真正在怕什么都不知道。但我可以,也只有我能让他平静下来,让他好好睡一觉。你自己看看,他现在是不是比前几天安稳多了?”
他侧了侧身,目光瞥向紧闭的卧室门,意思不言而喻。
沈星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门内一片寂静,父亲似乎真的没有被他们的争执惊醒,睡得安稳。这个认知像利刃一般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,搅得血肉模糊。愤怒、无力、还有一丝被比下去的狼狈,混杂在一起,几乎让他窒息。
“滚出去。现在,立刻,从我家里滚出去。”
季承渊看着他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轻蔑。
“沈星烈,你以为你是谁?这个家,真的是你的家吗?江叔叔愿意让我留下来,是因为他知道我能给他需要的东西。而你,除了会在这里无能狂怒,质问我这个‘外人’,你还能为他做什么?你能让他不再做噩梦吗?你能保证那个放火烧店的人不会再出现吗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而残忍地砸下来:
“你不能。你除了是他的儿子,除了让他为你操心,你什么也做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