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身份 (2/3)
「去查今晚的聚会,我离开那段时间有谁接近江岁了。如果是对江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做了什么不该做的,你知道该怎么办。」
消息发出后,林助理很快回复“收到”。季承渊把手机扔到一边,捏了捏眉心。
自己好像又搞砸了。
江岁换上睡衣出来时,季承渊已经换好了衣服,靠在床头等他。
江岁沉默地走过去,背对着他躺下。
季承渊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将人搂进怀里,而是等了一会儿,才伸出手,搭在江岁的腰上。
“还在不高兴?因为那个聚会?”
江岁没有动,也没有回答。
“以后不会带你去了。”季承渊收紧手臂,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“岁岁,别生气,没必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让自己不开心。”
江岁闭上眼睛,心里一片冰凉。
不去?可他已经去过了。那些目光,那些议论,已经发生了。他像一件商品一样被展示、被品评,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。季承渊一句轻飘飘的“不去了”,就能抹杀这一切吗?
“睡吧。”季承渊吻了吻他的耳垂,没有再追问,只是将他抱得更紧。
这天之后,季承渊清晰地感觉到,他和江岁之间那层好不容易融化的薄冰,又迅速重新凝结,比之前还要冷硬。
江岁又变回了那副沉默空洞的样子,甚至比元旦夜之前更严重。
季承渊会像往常一样去抱他,江岁的身体会在他触碰的瞬间紧绷,他虽然不挣扎,但那种无声的抗拒,比直接的推拒更让季承渊烦躁。夜里,季承渊想要亲近,江岁也不再有任何回应,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躺着,任由他动作,结束后总是默默背过身去,留给他一个冰冷疏离的背影。白天在花房,江岁侍弄花草的时间更长,但眼神放空,常常对着一株植物发呆很久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,只留下一具躯壳在机械地动作。
季承渊心里憋着一股火,又掺杂着浓重的不解和委屈。
他知道问题出在那次聚会上,可他做错了吗?他不过是带着江岁去见见他的朋友,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岁是他的人,是他季承渊认定的伴侣。这有什么不对?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声明江岁的归属,这难道不是一种爱意的表现吗?
为什么江岁就这么反感?就这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?难道被所有人知道和他季承渊在一起,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?还是说,在江岁心里,始终觉得和他季承渊的关系是耻辱的,是不可告人的,所以才会对暴露在阳光下如此抵触?
这个沉重的认知让他既愤怒又受伤,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挫败感中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关在玻璃罩里的困兽,明明江岁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屏障。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继续安排每周一次的医院探视,想用这根唯一的绳索拉住江岁摇摇欲坠的魂魄。
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江岁每次过去隔着玻璃凝视昏迷的儿子时,眼中会有短暂的光,但那光芒在回到公寓后,便迅速熄灭,重新沉入那潭名为麻木的死水。
季承渊开始失眠。他常常在深夜凝视着江岁沉睡的侧脸,想从那平静的面容下,窥探一丝情绪的涟漪。他尝试过更温和的触碰,讨好的低语,甚至笨拙地回忆和模仿江岁曾经给予他的那种纯粹的关切。
但江岁的反应,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一丝回响都吝于给予。
季承渊胸腔里那团火,在日复一日的冰冷和沉默中,越烧越旺,夹杂着被无视的暴怒和被排斥的委屈。
这天晚餐,季承渊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江岁以前爱吃的菜。江岁坐在桌边,小口吃着,动作机械,没什么反应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季承渊问。
江岁像是没听见,过了几秒,才慢半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季承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他放下碗,盯着江岁的脸:“江岁,我们谈谈。”
江岁终于擡起头,眼神平静: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这几天到底在想什么。”季承渊的声音压着一丝烦躁,“因为那天晚上带你出去见了几个朋友?你很讨厌?还是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?”
“不是不愿意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是没必要。”
“什么叫没必要?”季承渊追问。
江岁看着他,眼神里写满了疲惫。
“你觉得,介绍我给你的朋友认识,让我站在你身边,就能改变什么吗?你这样做,改变不了我是被你关在这里的事实,改变不了小星受伤昏迷,也改变不了……我们之间,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