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自毁 (3/3)
季承渊见状急得声音都劈了,想上前又不敢,“岁岁我错了!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!我不该逼你,不该提结婚,不该……不该对你做那么多混账事!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?求你了,先止血!你要怎么罚我都行,别伤害你自己!”
他语无伦次,脸上再没有半分刚才的强势,只剩下慌乱与哀求,眼神紧紧锁着那道不断淌血的伤口。
他宁愿江岁把刀捅向他,也绝不能忍受江岁在他面前伤害自己分毫。
江岁颈侧的疼痛持续传来,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出,他有些恍惚。季承渊那副口不择言不断认错哀求的模样,落在他模糊的泪眼里,竟显得有几分扭曲的可笑。
原来……让这个看似无所不能、冷酷偏执的季承渊方寸大乱恐惧到几乎崩溃的方法,竟然如此简单。
只需要伤害他自己。
强烈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爆发过后,是迅速席卷而来的虚脱。江岁紧绷的肌肉开始发酸,紧握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麻木。
“滚……”江岁想让他再离远点,但声音出口却微弱得几乎听不清。抵着脖子的刀,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
就在这松懈的刹那——
季承渊几乎是在江岁力道松懈的同一瞬间,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整个人猛地扑了上去!
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一手死死攥住江岁握刀的手腕,用尽全力向外掰开,另一只手则迅疾地夺下了那把沾了血的剔骨刀,狠狠甩向远处。
他手忙脚乱地用双手去捂江岁颈侧的伤口,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,黏腻的触感和刺目的颜色让他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灭顶的恐慌。
“别怕,岁岁,别怕……我在这儿,没事的,没事的……”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着,一边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手指沾满了血,滑得几乎握不住手机,他慌乱地拨通了紧急联系的号码。
“医生!叫医生上来!他受伤了,流了很多血……快!!”
江岁的脸色白得像纸,眼神涣散,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。
“没事了,岁岁,别怕……”季承渊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他脱下衣服堵压着伤口,但鲜血很快又渗透出来,“医生马上就到,马上就到……坚持住,求你,坚持住……”
江岁半阖着眼,意识在昏沉的边缘漂浮。他能感觉到季承渊紧绷的身体,听到他颤抖的哀求,也能看到他脸上真切的惊恐和害怕。
真可笑啊。
江岁模糊地想。
他那么多次的哭泣、哀求、控诉、甚至憎恨,都没能让这个男人有丝毫动摇和退缩。
可现在,仅仅是一把刀,一点血,就让他慌成这样,怕成这样。
原来……只有这样才行啊。
真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