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铃兰 (2/3)
医生显然愣了一下,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柔和的男人,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收敛了情绪,没有多问,只是温和地点头: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我们需要提取一些样本。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,请放松。”
江岁很配合。他躺在检查床上,紧闭着眼睛,身体微微颤抖。
检查结束后,江岁拿着那份证明他体内确有新鲜——残留的检测报告,回到了急救室外的走廊。季承渊还在里面抢救,红灯刺目地亮着。
林岩看到他回来,立刻迎上前:“江先生,您怎么样?检查结果出来了吗?”
江岁摇摇头,“我没事,只是受了点惊吓。血液检查很正常,可能……可能我吃得很少,或者体质不同。”
林岩松了口气,只要江岁没事就好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季东华和谷颐在保镖的簇拥下匆匆赶来。季东华脸色铁青,谷颐虽然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但紧抿的嘴唇和眼神中的焦灼泄露了她的内心。
“承渊呢?到底怎么回事!”季东华人未到,严厉的声音已经砸了过来。
林岩立刻上前,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:“少爷在庄园突然腹痛昏迷,疑似中毒,正在抢救。江先生当时也在场,也食用了同一份蛋糕,但江先生检查后无恙。”
谷颐的目光立刻锐利地射向江岁。
“江先生,能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?你们吃了什么?承渊为什么会中毒?”
江岁擡起眼,看了看谷颐,又看了看季东华,最后视线落在林岩和管家等人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季先生,季夫人,有些话……我想单独跟你们说。”
季东华眉头紧锁,谷颐眼神微动。他们对视一眼,谷颐点了点头。
“林助理你们先到外面等着。”季东华沉声命令。
其他人离开后,江岁挺直了脊背,脸上那种受惊过度的脆弱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“季先生,季夫人,你们一定很想知道,季承渊为什么会中毒。”
季东华和谷颐都盯着他,等待下文。
“因为毒,是我下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季东华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暴怒的戾气猛地从他身上腾起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谷颐的反应更快,她一把按住了季东华的手臂,眼神锐利如刀地钉在江岁脸上:“江先生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这种玩笑开不得!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江岁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蛋糕是我做的,毒是我亲手放的。用的是我跟季承渊订婚宴上的铃兰汁液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谷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江先生,就算承渊用手段强迫了你,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!你这是谋杀!”
“谋杀?”江岁轻轻重复这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“那么,季夫人,季承渊对我做的那些,又算什么?”
他没有等他们回答,目光转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,那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无情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从我遇到季承渊开始,我的人生就毁了。”
“他在我儿子出国期间曾伪装成暴徒对我进行猥亵,之后放火烧了我的店,指使人伤害我的儿子,最后用我昏迷不醒的儿子威胁我。他拍下我的裸照和视频,把我关起来,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我失去工作,失去自由,失去作为一个人的尊严。他想靠近,我就必须接受;他想泄欲,我就必须躺下;他高兴了,我要配合;他生气了,我要承受。我甚至链接束自己生命的权利都没有,因为我的命不再只属于我自己,它还关系着我儿子的命。”
季东华的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跳动。谷颐的脸色更加难看,这些事她上次听江岁提过,但此刻听他如此平静地复述,冲击力依然巨大。
“这还不够。”江岁继续说,“他要的越来越多。他不仅要我的人,要我的心,还要一个名分,一个能彻底把我锁死的法律契约,就是结婚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季东华和谷颐,眼神里终于燃起一点冰冷的火苗。
“你们知道吗?他甚至在我们订婚的前一晚,还在做着送我儿子出国的美梦。美其名曰是‘更好的治疗’,实际上,是想把他送到我更够不着的地方,让他永远醒不过来,好成为一个能永久拿捏我的筹码。”
“我像个傻子一样,为了儿子能醒来,忍受着这一切。我告诉自己,只要小星能好,我怎么样都行。我甚至……真的尝试过,顺从他,软化,去接受那个可能永远也逃不掉的未来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