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同人美文 > 新帝总想暗杀我 > 第55章 翼然

第55章 翼然 (1/3)

目录

翼然

今早下朝后,李允朔注意到南柏舟匆匆洗漱了一番,换了身衣服,穿戴整齐后便出了门。

他知晓南柏舟的一切,又怎会不知道太妃发来的那封信?见南柏舟急切的样子,李允朔莫名有些不快,但他太了解南柏舟是个什么样的人,便把那不悦压了下去。

直到他也受到一封函。

信上的内容相当熟悉——欲知通心芍药的解法,请于明日亥时到京城东城门旁的竹林旁。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只是这么一行字,就足以勾走李允朔的魂魄。

因为想解通心芍药之毒,实在是太难了。

太医们对这毒束手无策,去西域的沈抱香无功而返,什么灵丹妙药,他通通都找来给南柏舟试过一遍,可还是无解。有几个时刻,他看着咳嗽的南柏舟几乎绝望,多年前看着母亲惨死刀下的绝望感再度袭来,那种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的痛楚在经年累月里愈发深刻,更不用说再次经受了。

他几经周折,才找到了翼然大师。翼然大师是个杏林高手,但医人讲究缘分,李允朔亲自寄去的几封信都泥牛入海,下的诏令也被翼然大师以病为由驳回。

大师不怕死,不要钱财不要官位,淡薄的像是冰泉水。哪怕衣衫褴褛,住的茅屋破败不堪,治病时也不多要别人的一分钱。同时,这位大师特别憎恶一切和皇家、和官员有关的东西。李允朔派人去请过这位大师时一说明来头,那和尚便摆手拒绝,闭门不见客。

哪怕南家是有名的“好官聚集地”,哪怕南柏舟,南正德,南晏海都美名在外,是百姓口中的清官好官,这位大师也把南柏舟和其他官员画等号,一视同仁。

李允朔不是没想过直接把人绑来,大不了十八般刑法都试一遍,看看这个所谓的“大师”骨头有多硬。但他又怕这个大师真的宁死不屈,那他就亲手把这点儿希望也掐灭了。

他本是个残暴,不考虑后果的人,但一切关于南柏舟的事情,他都慎之又慎。他太害怕铸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,让他失去这人世间唯一一点儿吸引他的风景。

兜兜转转,李允朔转而又去找国寺里的无明大师——据说他同翼然大师有所交往。最后在无明大师地劝说下,翼然大师才勉强同意来看一眼。掐着时间,今日也快该到了。

与此同时,他也在想办法控制斑竹等人。

这封函里,斑竹显然又在拿“通心芍药”的解药当诱饵,但李允朔不会因此而上钩。因为他知道斑竹根本不想和他等价交换,他必须找到能限制斑竹的东西,获得谈判的主动权。

斑竹珍视的东西是什么呢?

她在青楼里的那些姐妹?那天冒着极大风险保下的兰姑娘和方大人?不,这些人对斑竹来说无所谓,或许能打动她,但绝不足以让她交出手里的这枚筹码。更何况牢里兰姑娘已经疯傻,但斑竹仍然没有派人来管她。

亲人。

李允朔最后把突破点击在这里,他打听到斑竹有一个姐姐,但是在三年前去世了,斑竹自那以后悲痛欲绝,开始对自己非常狠,在这三年里快速成长;她还有个哥哥,就是现在正在西北战场上厮杀的云铁木;最后斑竹身边还有个二三岁的孩子,李允朔查不出那孩子的具体身份,只知道那孩子和斑竹亲昵异常。李允朔猜测可能是斑竹姐姐或是友人的孩子,斑竹代为抚养。

思索一番后,李允朔打算从这个孩子身上下手,再以此威胁斑竹。虽然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个无关此事的孩子扯进来太不仁义,但李允朔却毫无心理负担。他不在意这个孩子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,那些人当年对南柏舟下手时也毫不留情,他只担心南柏舟的病。

这个计划从上次斑竹从栈道里逃出时,李允朔就开始布局了。他忍下了想一刀杀了斑竹泄愤的欲望,几次留斑竹一命,好让她解毒。

斑竹丝毫似乎预料到了李允朔的想法,那孩子被看管的分外严格,李允朔派去的侍卫实在难以下手,兜兜转转竟还一无所获。

与此同时,李允朔也为吃紧的战事如熬如煎。赵夫人拒不应战,赵将军连连退败,因为多年缺少军费,加之北边的边境较为安宁,这些士兵们早就士气疲软,作战素质大打折扣。整个大魏的国防都像纸糊的一样,一戳就破,每天伤亡人数都在增长,黑白无常含笑飘荡整个大魏的上空,挥之不去。

他先前说御驾亲征,的确有和南柏舟置气的成分,可这也的确是他结合了实际情况考量后的结果。是否去亲临战场,根本由不得他。更何况他已经和赵将军做好了对接,下周可能就要离开。

李允朔轻叹了口气,看着手里薄薄一张纸,像是看见了斑竹挑衅的神色。他想着南柏舟的病,但南柏舟自己天天和个没事人一样,不急不躁,全然也不在意毒发与否,反倒显得李允朔过犹不及。

他听见窗户处有动静,就把信收了起来,接着就见寒露从窗户里翻了进来,单膝跪地道:“陛下,属下来汇报南大人和太妃等人在宴席上的谈判情况。”

李允朔看着他道:“怎么不走门?”

“……属下习惯了。”

寒露接着就汇报起来,他一边说,李允朔的五指一边收紧,眼神也越来越暗沉,仿佛要吃了人。他一想到自己为南柏舟忙前忙后,忧心戚戚,而南柏舟非但不领情,还屡次同二皇子保持联系,他心头就莫名涌起一股恨意。

他多想把南柏舟独占,想把他囚禁起来,想让他从今往后,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。可他在南柏舟身边时,南柏舟都无法把心全系在他身上,更何况他走后呢?能分给他的精力和时间,又有几分?

“他人呢?”李允朔语气阴鸷地问。

“啊?南,南大人吗?”寒露本是个波澜不惊的人,但也被李允朔的语气吓了一跳,“他马上就回来吧。”

“朕知道了。”

南柏舟的确不一会儿就回来了,但一直匆匆忙忙,直到晚上李允朔才提起了这事,换来的,却是两人的争执。

南柏舟慢慢缓了下来,李允朔陪着他喝了点茶水,南柏舟喉间的血腥味才淡下去。李允朔一面愧疚,一面又生出了无边无际的委屈——每次都是这样,不论原因如何,道歉的总是他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