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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真相 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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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

说时迟那时快,竟是李玄宸挺身而出,用肩膀生生扛住了这一剑!

南柏舟错愕不已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手指就感受到李玄宸温热的鲜血汩汩而出。

李玄宸被刺中了肩膀,堪堪扶着南柏舟站直身子,盯着斑竹一字一句道:“我警告过你,不要动我的老师!有些事情我可以容忍,但你不能得寸进尺!”

“哼,你也是个傻的。”斑竹毫不露怯道,“早知道你靠不住,想当皇帝,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窝囊成这样,能担得起家国天下?我呸,一辈子被当枪使的命!”

斑竹拔出剑,毫不拖泥带水地又向两人刺来,霜降终于杀出西域军重围,来到了南柏舟和李玄宸的身前,高声道:“斑竹姑娘,你这人也忒不讲武德了,欺负他们两个没练过的人,有意思吗?要比划和我比划啊。”

寒露也解决了面前的西域军,紧随其后赶来,斑竹见四周的西域军已经死的死,伤的伤,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仰天大笑道:“南柏舟,你以为我要杀你吗?刚才刺你不过是怒上心头,情难自禁。我要你活着,好好体会通心芍药的滋味,被那毒折磨的半生不死才好。”

斑竹笑完,忽然狡黠地看着南柏舟道:“通心芍药之毒性烈,得连下三次才能得手,你猜是谁给你下的这毒?哈哈哈哈哈哈,是你的好父亲啊。他为了忘忧铃兰的解药,为了得到我姐姐的心,为了表现自己的英勇,不惜‘大义灭亲’。你母亲呢,可能也察觉了异样,她恨你父亲,自然连带着也不喜欢你喽。你以为自己藏的好,南府上下无一人知道你中通心芍药之毒一事,其实他们都知道,只是他们不在意罢了。”

南柏舟面色苍白,摇着头喃喃道:“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,他是远近闻名的好人,他待我一向慈爱……”

斑竹轻而易举地避开寒露和霜降的进攻,从腰间摘下一包粉末,往空中一撒,一股异香传来,四周烟雾弥漫。斑竹的身影顿时若隐若现,她轻飘飘道:“好人!哈,这些可都是你的好父亲亲口同我姐姐说的呀,他早该告诉你的。可怜你日日拿了俸禄不给自己留几个子,全往南府里送,辛辛苦苦养活着南府一大家子,结果也没人在意你的死活。可能这就是你的报应吧,南正德死了,他造的孽自然得你来还。”

斑竹说了这些话,仍觉意犹未尽,她挑衅地看着南柏舟继续说道: “罢了,你从南府搬出来那么久了,南家的人你也不在乎。你的小陛下还在朔北是不是?哈哈,他回不来了,上次去营里劫走金乌,他的腿就受了重伤,不死也瘸了。不过这也是他活该,谁叫他敢把主意打到我手下的人身上。哎呀,那陛下生的倒是俊俏,我同他交过手,还疑心他是不是兰陵王转世。我已让人在他来的路上埋伏他,凭着他半残的腿,断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早年交手时,就听说他性格刚烈,不知他若是做了军……”

“你住口!”南柏舟忍无可忍,想还口也刺激斑竹几句,可他总归做不来那样的事,只得让怒气凝结在胸口。

南柏舟只觉心头血气翻涌,熟悉的痛感很快又从心口处传来,他知道斑竹是在故意激怒他,好诱得他通心芍药之毒发作。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年纪了,不会再因斑竹的三言两语而动怒,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李允朔在他心里的分量。

斑竹的身影越来越虚渺,南柏舟不知是她已经接着烟雾离开了,还是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模糊了。他只觉浑身疼痛,两腿越来越无力,寒露见状忙来扶他。

南柏舟捂着胸口,手掌下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呕吐感和眩晕感随之翻滚而来,他喉间一甜,竟是直直呕出一口淋漓的鲜血。

“老师!”

“南大人!”四面传来一个紧张关切的声音,南柏舟已经无法分辨这声音的主人了。寒露?霜降……他眼前黑了下来,世界也随之陷入寂静。

等南柏舟醒来时,西域军已经撤军了。从年初到现在的纷争尘埃落定,一切都如同潮水一般远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
宛恒见他醒了,忙端过药来道:“大人,您终于醒了,快喝点药吧。”

南柏舟无心喝药,声音沙哑地问宛恒道:“几时了?”

“申时了。”宛恒心疼地看着南柏舟道:“大人,您都昏过去快两天了,吓死我了。”

南柏舟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以示宽慰,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。宛恒忙帮他轻拍后背,让门口的太监去唤太医过来。

南柏舟咳了好久才缓过劲来,问宛恒道:“陛下回来了吗?”

宛恒面露难色地摇摇头,马上又道:“不过在路上了,一定很快了。”

“那可有他的什么信?”

“啊……”宛恒犹豫几秒,南柏舟便知道是没有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又问宛恒道:“王爷可好?他现在在哪呢?”

“王爷住在他原来的屋里。太医也去瞧过他的伤口了,说是并无大碍,静养即可。”

南柏舟又想起那日与斑竹对峙时,李玄宸为自己受的剑伤,心里愈发难受,他接过药喝完,用帕子擦净了嘴角才道: “斑竹走了?”

“不止是走了,完全消失了!按理说她现在还没有回西域,可大魏四处找不到她。”

南柏舟点了点头,“金乌呢?宫里混乱时,西域军的人可有将他带走?”

宛恒的面色更加凝重,但也只得点头。

南柏舟反倒微笑起来,自言自语似的说道:“带走了也好,省的那孩子跟着我们受罪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他忽然想起斑竹说,那金乌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。他当时接受不了,现在仔细想来,确实是有很多可疑的地方。难怪那孩子长得不像西域人,而且眉眼与自己有些相像。一想到自己竟用了亲弟弟的血做药服下,南柏舟心里又是一阵惭怍。

南柏舟喝完药,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,便从床上坐了起来,让宛恒帮他束发。

宛恒惊讶道:“大人久昏刚醒,不好好歇息,这是要去哪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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