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（2/3）

宋昭趴在桌上小憩，闭目养神，温秋言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，放慢所有动作，翻书、写字都轻手轻脚，生怕发出一丝声响，惊扰到他。他会撑着下巴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宋昭的睡颜，看着他紧闭的双眼，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，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下颌，一看就是许久，眼神温柔，没有丝毫厌烦，只有满满的安心。

阳光落在宋昭的发梢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，温秋言会悄悄伸出手，又在半空中停下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却还是忍不住，想离他更近一点。他会默默调整自己的位置，挡住照向宋昭的阳光，不让刺眼的日光打扰到他休息，自己被晒着，也毫不在意。

等宋昭醒来，睁开眼睛，看向他时，温秋言会立刻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意，轻声问：“你睡醒啦？”

宋昭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依赖，心底一软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自然又宠溺：“嗯，久等了。”

“没有，我也没做什么。”温秋言摇摇头，脸颊泛红，却没有躲开宋昭的触碰，反而微微仰头，任由他揉自己的头发，享受着这份独有的亲近。

宋昭起身去饮水机接水，刚站起身，温秋言便立刻放下手中的笔，快速跟上去，跟在他身后，一同走到教室后排的饮水机旁。两人并肩站着，没有多余的话语，却格外和谐。宋昭会顺手接过温秋言的水杯，帮他接满一杯温度刚好的水，递给他：“天气热，多喝点水。”

“好。”温秋言乖乖接过水杯，捧在手里，跟在宋昭身后，一步步走回座位，全程黏在他身边，寸步不离。

有时候，宋昭会被其他同学叫过去请教问题，离开座位。温秋言便会停下手中的习题，目光一直追着宋昭的身影，从他离开座位，到他走到同学身边，再到他弯腰讲解题目，视线从未移开。他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，不吵不闹，直到宋昭回来，才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习题上，眼底的失落瞬间被安心取代。

甚至，宋昭只是起身去走廊站一会儿，透气放松，温秋言也会犹豫片刻，然后悄悄起身，慢慢走到走廊里，站在宋昭身边，不说话，就安安静静地陪着，一起看着楼下的校园，一起感受盛夏的微风，哪怕只是沉默地站着，也觉得无比满足。

班里的同学早就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，看着从前独来独往、冷漠疏离的温秋言，如今时时刻刻黏在宋昭身边，乖巧又依赖，没有任何人觉得突兀，反而觉得格外暖心。曾经的温秋言，像一座难以靠近的冰山，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，可如今，这座冰山被宋昭的温柔融化，变得柔软，变得亲近，变得有了烟火气。

大家都心知肚明，是宋昭，一点点温暖了温秋言，一点点让他放下防备，愿意敞开心扉，愿意依赖，愿意亲近。

盛夏的午后，是一天中最燥热的时候，日光滚烫，晒得柏油马路发软，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，教室里的热气愈发浓稠，吊扇转动的风，都带着温热的气息。同学们大多昏昏欲睡，精神萎靡，做题的效率也大打折扣，温秋言怕热，一到午后，就容易变得烦躁，脸颊泛红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做题时也容易走神。

宋昭早已摸清了他的习惯，会提前准备好冰凉的湿巾，放在两人的课桌中间，还会把自己的小风扇充满电，放在桌角，风口始终对着温秋言的方向，微弱的凉风，刚好能驱散他身边的燥热。

温秋言热得没精神时，会不自觉地往宋昭身边靠，肩膀轻轻贴着宋昭的手臂，借着身边少年清冽的气息，平复心底的烦躁。他不再觉得这样的亲近是尴尬的，反而觉得，只要靠着宋昭，再燥热的天气，再烦躁的情绪，都能慢慢平复。

遇到难题解不出来，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，自己憋在心里，急得眼眶发红，也不敢开口求助。而是会立刻把习题册推到宋昭面前，微微凑近他，小声说：“这个题我不会，你能再给我讲讲吗？”

他的语气里，没有丝毫的自卑与局促，只有全然的依赖，仿佛只要有宋昭在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。

宋昭会放下自己手中的习题，耐心地给他讲解，一步一步，梳理思路，拆解步骤，语速缓慢，语气温柔，生怕他听不懂。温秋言就微微歪着头，专注地听着，脑袋几乎要碰到宋昭的肩膀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，听得格外认真。

偶尔，宋昭会故意放慢语速，逗一逗身边黏人的少年，看着他微微蹙起眉头，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，眼底满是宠溺。等温秋言终于反应过来，擡头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懵懂，宋昭才会笑着继续讲解，温秋言也不会生气，只是轻轻瞪他一眼，然后继续乖乖听讲，模样格外乖巧。

阳光通过窗户，照在两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，在课桌上，勾勒出相依相伴的轮廓，盛夏的燥热，仿佛都被这份温柔驱散，只剩下满室的安稳与心动。

傍晚时分，夕阳西下，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红色，晚霞铺满整个天际，给校园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，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，晚风带着丝丝清凉，拂去满身疲惫。

晚自习前的空闲时间，是两人最放松的时候。宋昭会带着温秋言，去操场散步，避开教室里的沉闷，享受盛夏傍晚难得的惬意。

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跑道上，晚风拂起衣角，吹起温秋言额前的碎发，蝉鸣渐渐变得柔和，校园里的灯火次第亮起，暖黄色的光线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紧紧依偎在一起，从未分开。

温秋言会紧紧贴着宋昭，肩膀始终与他的肩膀相碰，脚步缓慢，跟着宋昭的节奏，一步步往前走。他会主动开口，和宋昭分享自己的小情绪，分享做题时的小收获，分享对未来的小小期待，不再像从前那样，沉默寡言，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。

“今天的数学题，好像比昨天简单一点。”

“傍晚的风好舒服，比教室里凉快多了。”

“你说，高考结束以后，我们还会一直在一起吗？”

他的话语很轻，带着少年人的青涩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，每一句话，都是说给身边的宋昭听。

宋昭会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轻声回应，认真地回答他每一个问题，语气坚定：“会，一直都会。”
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温秋言的眼底会泛起光亮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，往宋昭身边靠得更近，满心都是安心。

走累了，两人便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休息，温秋言会自然而然地靠在宋昭的肩头，闭上眼睛，享受着晚风的吹拂，享受着身边人的陪伴。宋昭会一动不动，任由他靠着，擡手，轻轻擦去他额角残留的汗珠，动作温柔至极，小心翼翼，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
温秋言乖乖坐着，没有丝毫闪躲，任由他的指尖拂过自己的额头，擦去汗珠，指尖的温度，带着淡淡的暖意，落在皮肤上，让他心跳微微加速，心底泛起层层涟漪，满是甜蜜与安心。

曾经，这样的肢体触碰，会让他浑身僵硬，慌忙错开，可现在，他贪恋这样的温柔，贪恋宋昭的靠近，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呵护。

夜色慢慢降临，校园里的灯火愈发明亮，晚自习的铃声响起，两人才起身，并肩朝着教室走去，温秋言依旧黏在宋昭身边，一步不离。

回到教室，投入到晚自习的学习中，温秋言的注意力，依旧时刻放在宋昭身上。他会下意识地模仿宋昭的学习习惯，宋昭握笔的姿势，宋昭整理错题的方式，宋昭标注知识点的笔记，一点点，都变得和宋昭越来越像，仿佛这样，就能离他更近一点。

他会时刻留意宋昭的状态，宋昭渴了，他会主动递上水；宋昭笔没水了，他会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笔，递给他；宋昭累了，他会安静地陪着，不打扰，不吵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