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第 79 章 （2/3）

说完他也不挪动，就这么坐在地上张开双臂，等俞嘉树主动来抱他。

俞嘉树会意弯下腰，两只手从他腰间环过，蓦地一用力，就将他从地上拔了起来，轻而易举。

甘棠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肩颈，两条腿本能地盘在他身上，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。

被抱起来后，他比俞嘉树高了一个头，俞嘉树须得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。

甘棠轻轻抚上他的侧脸，笑着说：“哎，你还记不记得，上次喝酒发生了什么？”

俞嘉树的耳朵倏地升了温，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了些许变化。

甘棠注意到他喉结上下移动，接着听他道：“记得。”

甘棠笑意未减：“那天你说你以后会好好学，学得怎么样了？要不今天检查一下——”

“我……”

俞嘉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又话锋一转，故意道：“哦对了，我忘了你已经想起来上辈子的事了，那就不用——”

“要的。”俞嘉树打断他的话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甘棠十分不刻意地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俞嘉树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一些：“要检查的。”

“那就……”甘棠故作矜持地假装思考片刻，而后迅速低头凑近，在他唇上留下很轻一个吻，擡起时嘴角还噙着笑。

“那就检查一下吧。”

……

甘棠睡得迷迷糊糊，下意识伸手探向身旁，却只摸到凉掉的被子，顿时清醒了。

一睁眼，正看见俞嘉树背对着他坐在床边，没看手机，对面也没有窗户，好像纯粹是在发呆。

“又做梦了么？”甘棠揉揉眼睛，嗓子黏黏糊糊的。

俞嘉树身体一僵，转过头来看他：“没有。只是睡醒了。”

“又没什么事起那么早干嘛，醒了还可以再躺会儿嘛。”甘棠懒洋洋翻了个身，拽着他的衣角，“过来躺下。”

“好。”俞嘉树应声脱掉外套，再次躺在了他身边。

甘棠打了个哈欠，糊一眼睛的泪。他擡手摸摸俞嘉树发凉的耳朵，呓语似地念叨：“俞嘉树，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还在难过。”

俞嘉树眨了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
“别想骗我，我能看出来。”甘棠手指勾着他一绺头发玩。

俞嘉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脸，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：“幸好你重生了。”

甘棠笑了一下：“是啊，幸好我重生了，不然都不知道我家榆木疙瘩还是个苦瓜大王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俞嘉树又道，“我没办法不难过。”

“你道什么歉啊，我又不是在怪你。”甘棠不满道，“我现在想起来也会难过，更何况是你，我是想让你难过就说出来，不要憋着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正常人面对亲人离开是怎么样的，他们有多难过，又会难过多久。”俞嘉树喃喃道，“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正常的。”

甘棠：“哪有什么正常不正常，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，你只要听从自己的感受就好了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俞嘉树说完两个字却没了下文。

甘棠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，仿佛板块张裂形成的新大洋，透着天崩地裂后的无尽平静。他心头一软，伸长手臂将面前的人搂紧，在他背上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