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(3/4)
曲焰然瞪圆了眼,气得一咕噜爬起来,跪坐在林连溪身上。
“我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林连溪试图辩解一下,却被曲焰然激烈的控诉声打断:“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!而且都不告诉我你去哪儿了,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!而且,而且我们刚见面的时候,你居然认不出来我!你居然不记得我了!!”
话音刚落,曲焰然却看到林连溪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下一刻,林连溪猛地翻身,松弛的链条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掌心,借着翻身的力量,那段链子精准地绕上了曲焰然的脖颈。
链子在喉结上方摩擦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林连溪的手臂从曲焰然的后颈绕了过去,手肘微微收紧,用那截从自己手腕上延伸出去的链子勒住了对方的咽喉。
曲焰然被他带着翻了个身,从依偎的姿势变成了仰面朝上,后脑勺砸在枕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咚。
“我忘了你?呵……”
缠着锁链的右手点在了曲焰然的喉结上,些微的窒息感逼得曲焰然微微仰头。
曲焰然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,显得他格外委屈:“难道不是……唔……”
温热的舌渡过来一口水。
“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。”
林连溪刚用没被锁住的左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忆梦水,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,“明明你特么……才是……”
“什……么……”
曲焰然大惑不解,但不敌药力,身不由己地昏睡了过去。
。
“砰咚,砰咚,砰咚……”
好吵的声音……
床上的人烦躁地翻身,眯着眼睛四处找寻发出噪音的东西。
“赔钱货,还不起床!懒到根子里的烂东西!”
夹杂着藏不住的厌恶的声音响起,一个女人叉着腰怒骂。
“赔钱货”被猛地惊醒,这才发现噪音来源是自己的身体,准确来说,是自己的心脏。
是了。他想起来了。
他是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,自从三岁时被查出来活不过十岁,就成了爹妈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“都是因为你,隔壁那个贱人都有脸来笑话我,都是你害得我擡不起头!!”
女人骂骂咧咧,但“赔钱货”已经司空见惯,毫无波澜了。
他妈和隔壁大婶的恩怨由来已久,他最熟悉的部分在于,她们前后脚怀孕,他妈一开始生了他这个儿子,而隔壁大婶却生了个女儿,让他妈好生炫耀了几年。
不料天有不测风云,他被检查出来得了心脏病,注定是夭折的命,因为计划生育他家还不能生第二个孩子;而隔壁家大婶因为“一孩半”政策,也就是第一胎是女儿的批准能生二胎,今年刚添了个男丁,反而踩在他妈的脸上炫耀了好久,令他妈耿耿于怀。
这翻来覆去被念叨的故事,已经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,他全当没听到,只尽量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下来,毕竟现在只是骂两句,再不赶紧下来烧水煮饭,棍棒可就要抽在身上了。
在心脏病患者里,“赔钱货”出奇地命硬,被打被冻被饿,居然硬是没死,也亏他吊着一口死活不愿意让他的爹妈如意的气,赌这两个没胆子的不敢亲手勒死他,愣是恶心了他爹妈几年。
“赔钱货”一如既往地操劳家务,烧火煮饭劈柴割猪草几乎占据了他一天所有的时间,每做几分钟,他就必须停下来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着,咚咚咚咚咚,像有人在用拳头猛捶一扇门,嘴唇也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白得像山上冬天的霜。
今天他们真是出奇地温柔。
“赔钱货”皱着眉头想到,居然一天都没有打人,最多只有骂声。
再想到那对男女今天老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还不时往他身上投以一种恶心的觊觎眼神,林连溪更觉得大事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