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青梅(1) (2/10)
他要是骂骂人还好,但他什么也不说,伊莎贝尔吓坏了。
“阿不,”她拍了拍门,“让我进来吧!”
“别管我,反正也没人在意我,你们只关心阿不思!”
“怎么会呢?”伊莎贝尔停止拍门,用所能喊出的最大声音、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说:“想想阿莉安娜,她最在意你了,不是吗?”
“那你呢?伊莎贝尔——你在意我吗?”
“当然,”伊莎贝尔说,“我当然在意你!”
“你撒谎!”
传来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
应该是阿不福思把什么东西打碎了。
之后,她听见他哭了,哭到难受的地方、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他什么时候哭过?
伊莎贝尔的指尖被掐得惨白。
“阿不……”
阿不福思的声音像只乌鸦的嘶鸣:
“你根本不在意我。不然你为什么不给我寄信?”
“信?”伊莎贝尔来不及疑惑,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:“我、我怕打扰你啊。”
因为这男孩儿的信件来得没个定数,有时隔半个月,有时甚至隔一个半月。伊莎贝尔想他是贪玩儿,没心思写信,所以除了按时回信以外便没有额外寄信过去。但话说回来,秋天的时候,她不是把那封关于风筝的信寄给他了吗?
她正纳闷儿,欸、门开了。
阿不福思正对着她冒出半个身体,差不多是真正意义上的蹬鼻子上脸:“哦、你怕打扰我,就不怕打扰了阿不思?猜猜看、伊莎贝尔,是哪个人隔三差五的就给他寄信?”他哼了一声,“借口、都是借口!”
这话顶的伊莎贝尔一连往后退了两步才拉开距离。
两人同样是睁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
伊莎贝尔头一次感到生气。
她涨红了脸,也只憋出个指责性的:“你……”
门一开,她就闻到了熟悉的、魔药的味道。那是一种具有轻微刺激性的药水,一般是用来治疗咽喉肿痛,如果正常人误喝就会被辣得流泪、声音嘶哑。再看看这男孩儿,除了那双泛红的眼睛,脸上哪里有半点难过的样子?只要她当场推门而入,准能找见装药水的瓶子。
把她骗得团团转、让她担心,还好意思贼喊捉贼?
伊莎贝尔忍着:“阿不福思·邓布利多,你该去当演员的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阿不福思提高音调。这是两人认识到现在,她第一次叫他全名。阿不福思以牙还牙:“伊莎贝尔·卡特,别想转移话题。你为什么不给我寄信?”
“关于风筝那封信,你没有收到吗?”伊莎贝尔质问他。
话音刚落,她就后悔自己语气太重了。
——这算是吵架吗?怎么这么莫名其妙?
“你还好意思提那封信?”阿不福思嚷嚷,“收信人写的是我,那正常来说是不是应该只给我一个人看?我多天真啊,以为是你特意给我的。结果,你开头居然还写、要和阿不思一起看?那还不如别让我知道呢,你以后的信全寄给他算了!”
伊莎贝尔却毫无征兆地笑了。
她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呢,结果就因为这个。
看着男孩儿那副别扭模样,她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。
第二个称呼比全名稍显亲昵,但也就那样、毕竟她还气着:“阿不福思,你幼不幼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