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青梅(4) (4/7)
他想,一把伞倒也好,他可以和她躲一起、替她打伞。
女孩儿坐正了看他:“刚才你不肯说,我们究竟去哪儿?”
“嗯……”他思忖,然后说,“不怕雨淋的地方。”
伊莎贝尔笑了。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喜欢说废话?
“你上课也这样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教授问你这道题的答案,你说,不错误的就是回答。”
“那他们会恨死我,”阿不思乐不可支,“你可能不信,其实、我在课堂上是个积极分子。”
“你现在也该积极点儿,”伊莎贝尔的右手搭住他的肩膀,上半身凑近了些,“假设我是你的教授,你是不是得回答我接下来要去哪儿呢,邓布利多先生?”
“恐怕不行,”他沉思,“教授和学生禁止谈恋爱。”
伊莎贝尔轻轻推开他,说:“谁跟你谈恋爱……”她只是同意接受他的追求,能不能追到还得看他有多大本事呢。
“是吗、那我们在这儿做什么,学术讨论?”阿不思握住她的手,“卡特教授?”
好了、伊莎贝尔收回刚才那番不恰当的话,抽出手来——手倒是逃脱出来,可手套还落在他手中。他甩了甩被缴获的蕾丝手套,像是炫耀战利品。接着,他又叫她伸出手来,以侍者的姿态,毕恭毕敬地为她重新戴好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不用这个,”他盯着她白色的手,“不热吗?”
伊莎贝尔故意地:“就是怕你要和我牵手才戴的。”
“我又不是暴徒,”他说,“没想到、我在你心中那么不堪。”
说完,他身体微侧,头转过走廊那边,一副被误解的受伤模样。
还挺会装。
伊莎贝尔发现新大陆般地欸了一声,戳一下他的后背:“又不开心?”她说:“我想我是实话实说。先生,难道你不想牵我的手吗?”说着,她悄悄复上他的左手,十根手指亲昵地并拢,像极了两根相互依附而生的藤蔓、拽都拽不开,又如齿链般紧密契合。
他回头:“我觉得自己牵了一只手套。”又求证似的收紧五指捏一下,锐评:“蕾丝硌手。亲爱的伊莎,作为误会好心人的代价、能请你再付出些诚意吗?比如,把手套摘了,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”他想感受从她手心传来的温度。
“这下你真像个得寸进尺的暴徒了,”女孩儿说,“知足常乐吧,阿不思。”
他叹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能太贪心。”
火车停靠,两人牵着手下车,穿过人的海潮。
全部巫师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人,他们是进入了麻瓜的世界。踏上这块土地的刹那,伊莎贝尔产生时空转换的错乱感。她太熟悉这儿了,尽管时代不同,但她起初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人,魔法跟她毫无关联。当然、直到现在也没关联,别忘了她毕竟还是个哑炮。
“嗯、给调查报告找素材的好时候。他们的工业水平已然步入新阶段,能源动力……”
伊莎贝尔免不了咳嗽两声。
“只是随口一提,别放在心上,”他立刻表明立场,举起两人相连的手,示意:“瞧,今天我的人和时间都属于你、只属于你。”
这招很受用。
“所以我们去哪儿?”
“先雇辆马车。”
一路颠簸。可能伊莎贝尔习惯了四平八稳的柏油马路才觉得颠簸。她掀开帘子,道路沿边的旧式建筑物脱离泛黄的书页,于她眼前呈现,延伸为一条颜色黯淡的连续长镜头。她闻见雨后松木,还有烟囱里飘出的热气,微妙的感觉充斥心间。
“阿不思,我们下车走一段吧。”
他不赞成:“你今天穿的鞋子不适合散步。”
伊莎贝尔愕然:“可我想看看城市景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