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永眠(3.5) (4/7)
伊莎贝尔靠着墙壁滑下来,他没有那种为人称道的耐心,硬是一拽,就拽断了牵扯着长筒袜的系带,将透湿的,已经被水染成黑色的长袜整个扒了下来。腿骨一见风,她伸手就要去挠,被他一把挡开——小臂可已经被她抓得惨不忍睹了。
他蹲下身,还是先去清洗,伊莎贝尔要自己动手,就被他拍掉手掌。
他不相信她的自制力能忍着不去抓挠。
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在她所属的肢体上大肆活动——无异于侵犯。但清水的涤濯带来了清凉,不断流淌着,减轻了一些那种催人的痒症。
他表情像是在说——你果真是个天大的麻烦。
但他处理得很严谨,膝盖顶部为起点,从上往下,一圈圈清洗着,绕着腿骨,前后全都顾及到了。单膝跪在地上,像个服侍女主人更衣的仆从。
强迫症般地——他想,他必须把她清理干净。回到原初的状态。
伊莎贝尔心头有火在跳,一阵烦乱——
她自暴自弃般地靠住了墙,看着充满石xue的空洞。
黑暗仿佛也要将她给吸进去。
她想狠狠给他一脚,叫他滚远点,叫他——
要么做她的敌人,要么做她的友人,不准反复无常,不准阴晴不定。
爱还是恨——他必须选一边站,决不能当个双面的卧底。
于是她真的给了他一脚,正中红心,蹬在他胸口处,猛地踹过去。
“你应得的,”她喘着气说,“这是你刚才想掐我的回礼——”
他显然没料到有这么一出,身体往后倒了一瞬,马上又捡起平衡来,顿时火从心起,大骂她——不识好歹的东西!
但他随即便住口了,因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,完全不是报复后的快意,而是一种撕裂内心般的悲恸——含着眼泪,俯视他的眼眸满是挣扎之色。
自己方才是有些过分了,他想。
“你想掐回来吗?”他霎时,扯出个讨好的笑来。
“我不是你。”她沉闷地说。脸朝侧面,没有看他。
“对不起——”他佯装出道歉的口吻,“你不打一声招呼地走了,叫我好找。我气坏了——伊莎贝尔。是你有错在先,不过我也不该那么对你,原谅我——”
他俯下身来吻了下她的右膝,像是伏在主教旁的虔徒。
“你干什么!”伊莎贝尔的心脏狂跳不止,扭回头来看着他,想要蹬开他的时候却被一把攥住了小腿,动弹不得。他立时擡高了她的腿,侧脸贴在腿肚,在她错愕的视线中,撇过头去吻了下她的皮肤。而后盯着她的眼睛,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他整个人都卡在她双腿之间,裙摆在大腿处悬挂着,下面陷入了阴影。而他的双手撑在两腿之间,轻轻抵住左右两侧,迫使她不能合拢自己的防线。
伊莎贝尔已经狠拽住了他的头发,叫他脖子往后仰。
“滚——”她说。
“还生气吗?”他只是问。
无异于明目张胆的胁迫——敲诈她口头上的宽恕,否则他就要继续进攻了。
伊莎贝尔和他的视线僵持了很久,最后才放手,说了句——我原谅你。接着,她又一次看向旁边的虚无,而他也消停下来,从这危险地带退了出去,注意力重又放回紧要之处。她的小腿已经清洗完毕,他借着荧光细细打量,试图看破病因,而后说——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没有红疹,没有伤痕,没有不明的斑点。
完好如初的两条腿。
是她自己有心病——总觉得那水里不干不净。
但他还是给她用了愈疗咒,尤其是,恢复了小臂上抓出来的红痕。
“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?”结束后,他看着地上两条鳗鱼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