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偷偷出去 （3/3）

他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，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，恍如隔世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感觉活过来了？”郑玥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，扯着他往前走，“走！六姐带你去吃好吃的！看杂耍！今天咱们玩个痛快！”

郑阁被她拉着，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多日来的压抑和沉闷，似乎被这热闹的市井气息冲淡了不少。他看着六姐明媚的笑脸，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一切，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，好像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。

没有惊动任何人，从赵曦安精心打造的牢笼里，偷偷溜了出来。

一种混合着刺激、畅快和隐隐不安的情绪，在他胸腔里鼓荡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与郑玥翻墙而出的那一刻，将军府前院书房，赵曦安刚刚结束一场紧急军务会议，送走几位副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脸上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
“秦嬷嬷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
守在书房外的秦嬷嬷立刻应声而入：“将军。”

“他今日如何？”赵曦安问得简短，目光落在案头一份关于北境粮草调运的文书上。

秦嬷嬷垂首，语气平稳：“回将军，王爷今日辰时起身，早膳用了半碗粥，一碟小菜。上午抄写《礼记·檀弓下篇》两页，字迹尚可。午膳用了大半，午后在院中走动两刻钟。现下……应在房中歇息。”

“嗯。”赵曦安淡淡应了一声，提笔在文书上批注着什么，似乎并未在意。

秦嬷嬷迟疑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另外……今日午后，六公主殿下曾来访，说是奉太后旨意探视王爷。奴婢依将军吩咐，以王爷需静养为由婉拒了。六公主殿下在院门外略站了站，便离开了。”

赵曦安笔尖微顿，擡起头：“她一个人？”

“是，只带了两个贴身宫女，车驾停在府外。”

赵曦安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眼神扫向窗外，望向主院的方向。那个方向一片静谧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他收回目光，重新落笔。

秦嬷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书房内恢复寂静。赵曦安批阅完那份文书，搁下笔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春光明媚，桃花开得正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