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三姐病危 （3/3）

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郑阁的哭泣都下意识地止住了，挂着泪珠，茫然又惊惧地看着对峙的两人。

赵曦安扶着郑阁的手，依旧稳定。他迎着郑州冰冷审视的目光，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心虚的神色，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坦然，和眼底深处不容置疑的凛冽。

“四王爷此言何意？”赵曦安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金铁之音，“末将受陛下之命，看顾七王爷，自当尽职尽责，保王爷平安。宫宴投毒，乃针对皇室之大案，陛下已下旨严查，末将唯有听命行事，岂敢妄加揣测，更不敢越俎代庖。至于末将是否查到什么……”他微微一顿，目光毫不退让地与郑州对视，“若有线索，自当第一时间禀明陛下。四王爷若有疑窦，何不直接进宫，面圣询问？”

一番话，不卑不亢，滴水不漏，既撇清了自己私下探查的嫌疑，又将问题抛回给了皇帝，更隐隐点出郑州不去问皇帝而来问他这个“外人”的蹊跷。

郑州盯着他看了许久，久到郑阁几乎以为下一秒就会剑拔弩张。

然而，郑州却忽然低低地、没什么笑意地轻笑了一声。

“赵将军果然忠心可嘉，言辞缜密。”他缓缓靠回椅背，重新恢复了那副漠然的神态，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，“也罢，本王只是随口一问。七弟既然安好，本王便不多打扰了。”

他说着，站起身，目光最后落在依旧失魂落魄、满脸泪痕的郑阁身上，那眼神深处，似乎有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“七弟，你好生将养。老三那边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，迈着那种沉重而平稳的步伐，径直离开了房间，玄色的衣摆拂过门槛，消失在门外。

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
屋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郑阁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抽泣声，和地上那滩渐渐冷却的茶渍、散落的碎片。

赵曦安依旧扶着郑阁，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自己臂弯里抖得厉害，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

泪水不断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，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、更稳地支撑着他，用自己温热的手掌，紧紧包裹着郑阁冰凉颤抖的手指。

窗外，暮色四合，最后一缕天光也被黑暗吞噬。

三公主病危的消息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彻底撕破了表面勉强维持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