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不一样了 (2/3)
捡完最后一张钱,白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按在云栖额头上:“对不起,我妈性子不好。先按住伤口,我带你去家里的医务室处理一下吧。”
云栖隔着手帕按住伤口,温热的血很快渗湿了布料。
他低声说了句:“不用了,谢谢你。我该走了。”
他不想再待在白家,多待一秒,都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白渠看着他。
他脸色有点苍白,但脊背挺得很直。旧T恤的领口沾了血,但他眼睛很亮,像烧着什么东西。
白渠没有勉强,只是指了指左边的走廊:“从这边直走,拐两个弯就是大门。路上小心点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云栖再次道谢,按着额头,朝着白渠指的方向走去。
走出白家大门,阳光刺眼,额头的疼愈发清晰。
手帕已经被血浸透,黏在皮肤上,疼。
云栖沿着路边慢慢走向巴士站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,钞票都在,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
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T恤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他擡手抹了一把,手上全是血。
流血而已,熬着呗。
从小到大,生病受伤,哪次不是熬过来的。
孤儿院的药箱永远是空的,发烧了就用冷水毛巾敷着,受伤了就等它自己结痂。
看医生是要钱的。
钱,要留着上大学。
他太想上大学了,以全优的成绩被京华大学化学系录取,怎么能因为学费而放弃?
没事,流血而已,熬得过去。
只是一会儿还要去给章薇做家教,得回出租屋简单处理一下伤口,不能吓着小姑娘。
巴士来了,云栖投了硬币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一片茫然。
半个月前,他还和阿森挤在出租屋里,吃着开水挂面,算计着每一笔开销,盼着大学开学。
可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巴士晃晃悠悠走了近四十分钟,终于到了老城区。
回到出租屋,房间还维持着他早上离开时的样子。
云栖放下背包,走到洗漱池前,用冷水冲了把脸。
水混着血丝流进池子里。
他擡起头,看向墙上那面裂了缝的镜子。
额角的伤口不大,但皮肉翻开,还在渗血。
周围已经肿起来了,一片青紫。
云栖打开抽屉,翻出一卷纱布和一小瓶碘伏——这是他之前为白森买的,当时白森在工地划伤了手,用剩下的。
他用棉签蘸了碘伏,对着镜子,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。
痛,但没事,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