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心的创伤 (1/4)
第170章 心的创伤
云栖身上的伤口已经并无大碍了。
下午,普罗文斯、陈涉南和艾伦等人打来视频电话,一群人挤在屏幕那头,像过年似的。
普罗文斯戴着金丝眼镜,笑得眼角全是褶子。
陈涉南的钢手在镜头前晃了一下,说“云神父你好好养伤,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”。
艾伦穿着军装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云栖看着他们,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听着,也会嘴角弯弯,配合地笑一下。
要来看云栖的人太多了。
毕竟这将近一年的时间,云栖神父的名字已经成了全国革命精神的象征。
教堂里的信徒念着他的名字祈祷,街头的抗议者举着他的照片游行,连孩子们都知道,是那个漂亮的神父被总统扣押为人质,却宁死不屈。
但没有人知道,他现在住在哪家医院。兰利斯把消息封得很死,白渠也帮忙打点了医院上下的口风。
这天的晚饭,是索亚送来的海鲜粥。
保温桶打开的时候,鲜味飘了满屋。
索亚端到云栖面前:“云沏,你尝尝。我挑的最好的虾,剥了壳,剁成泥,熬了两个小时。”
云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鲜的,暖的,米粒熬得软烂,虾的甜味化在汤里。
“好喝,是大海的味道。谢谢你,索亚。”
索亚的眼泪掉了下来,他赶紧转过身去,假装收拾保温桶。
白渠也来过。他现在穿得像一位真正的总裁了。
他走到床边,看了看云栖,说了些“你醒了,醒了就好,好好休息”之类的话。
云栖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白渠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,却又没回头。
章恪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没有走。
他看着云栖喝粥,看着索亚喋喋不休地讲这近一年的新鲜事,看着白渠来了又走。
天黑下来。
护士来拔了针,拿走最后一瓶空的吊液,推着治疗车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章恪走到沙发边。
那沙发只有一米五长,他在这张沙发上睡了五天,每天蜷着腿,但是他乐意。
他从柜子里拿出那条毯子,正要铺开,云栖的声音从床上传来:“章医生。”
章恪转过身:“嗯?”
“你走吧。我一个人挺好的。”
章恪的手停在毯子上。
“我……”章恪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把毯子叠好,放回柜子里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:“好。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云栖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