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月亮出来了 (1/3)
月亮出来了
“陆云峥背后的人是不是你?”沈时危突然开口,他不能肯定,这也只是他的猜测。李青釉这些年在鬼市待着,一直在暗中调查鬼门。很少有人知道,杀门和鬼门,很久之前是一个组织,一源同生的。
“是。”李青釉毫不犹豫地回答了。“是我告诉陆云峥那些消息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?”沈时危一进屋就四处打量过,那个木盒被李青釉放到了其他地方。
“拿到了,我需要那把刀。”听到李青釉这样坦率,沈时危笑了,他看着李青釉,李青釉摸了摸茶杯,带着些余温。
“十六,和你们猜的一样,玉镯是为了引出杀门的人,我想要的一直是那把刀。”李青釉喝完最后一口茶,“十六,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,我也不想把你卷入其中,你知道的,我一直待在鬼市是为了什么。”
沈时危垂眸。他一直都知道。李青釉的十五岁到二十三岁,一直都在那个见不的光的地方。几乎没人知道鬼市的存在,也只有少部分人可以做这份工作。只有李青釉,他那双眼睛,能看见世间一切鬼魂。
李青釉的父亲也在鬼市待过。可他的父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就突然消失了,所有人都说他的父亲被杀门的人杀了,李青釉不信。
李青釉父亲消失后,当时的皇帝派人暗中寻找,可每次都是徒劳无功。在李青釉十五岁那年考取状元,这个人人称赞的状元郎,一夜之间没了消息。李青釉却选择了鬼市。
沈时危擡眼看过去,“我可以帮你。李青釉。”李青釉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“十六,你有想过吗,在你的十七岁前,你为什么会是一缕孤魂?”
“这都和鬼门有关。”李青釉起身,看向沈时危的那双眼睛。
话言尽,李青釉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不到一个月,他就要十七了。“小十六。”“沈时危。”李青釉笑了,低声喃喃像是在比较两个名字哪个好听。
沈时危抿唇看向李青釉,最后只是说了句“我知道了。我会查的。”
说着沈时危转身准备离开,“沈时危。”一道充满少年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。
李青釉闻着声音看向少年的背影。
“我有名字了,李青釉。”沈听肆笑着,“但你想叫小十六也不是不行。”
少年的背影带着昔日的影子。李青釉回过神来,眉眼舒展,浅笑着应了声好。
十六这个名字,太苦了。
李青釉救下沈时危的时候,就发现他与其他的鬼魂不一样。他有生长速度,除了只能活十七年,其他的和活人无异。那一年,八岁的孤魂说自己叫十六。
南溪的鬼市是鬼界与人界的交汇口。大多时间,无法转世的鬼都在鬼界晃荡,也有一些大鬼跑到鬼市,十六的记忆开始于大约三岁的时候,三岁之前,十六的记忆是没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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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理寺】
夜色浓稠,沈时危绕近道回了大理寺,李青釉的那番话,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身边的危险。沈时危心里很清楚,这段时间他在大理寺的举动不免被人打听了去,说不准,当初对他下手的那些人,正在暗处观察着,紧盯着,伺机而动。
沈时危勾唇一笑,擡手拨了拨一旁的竹叶,竹林沙沙作响,沈时危仰脸看向那轮月亮。今晚的月亮藏在重重的云层之中,隐隐约约露出轮廓。
沈时危擡脚进了院子,下意识地往谢遇礼的屋子看去。屋内灯熄,谢遇礼睡了,沈时危放轻了脚步,脚下的石子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沈时危轻推门,隔壁屋子的门也跟着发出声音。大理寺的屋子这般破旧吗? “刚回来?”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,沈时危侧过身,看着从隔壁屋内走出的谢遇礼。屋檐遮住了大半的月光,昏暗模糊的光线下,沈时危看不太清谢遇礼的神色,他语气平常,没有过多的举动,站在原地看着沈时危。
“嗯,吵到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是他吗?”谢遇礼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一宿没睡。
沈时危点头,他没打算瞒着,“是。”
一阵凉风起,吹动着沈时危额前的碎发与束起的马尾。院子里充斥着木桂花和青松混杂的香气。
谢遇礼擡眼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木桂树,漂亮的眼睛此刻,平淡,平静。“他是你的朋友吗?”谢遇礼转身走近了两步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是。”沈时危有点慌,他想到了李青釉的那番话,谢遇礼会让他走吗?
“你们认识很久了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