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处处透着古怪的沈府 (2/3)
“谢大人,那这一具呢?,”沈时危蹲在外廊外的牡丹枝下,“脖子上有明显红痕,身上也无外伤。”
两人隔着一段距离,对视过后,立马动身仔细查看所有的尸体。
“十一人。五男六女,年龄不大。三人窒息身亡,四人溺水身亡。剩下四人身上有明显外伤,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。”即使现在情况不明,谢遇礼依旧冷静地分析眼前情况,
“谢大人,”沈时危出声打断谢遇礼的思绪,“你没发现吗?”他一步一步走近,眼眸低沉,声音带着凉意,“从我们翻墙再到进来,偌大的府邸,除了你我,居然再没了其他人。”
沈时危的话如当头一棒,他猛地擡眼朝门窗紧闭的房子看去,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在睡梦中。
处处透着古怪。
“那阿翠呢,不好,”沈时危蹙起的眉头暴露出他此时的不安,他努力回忆着阿翠的住处,慌乱中对视,那是双柔和冷静的眼睛,“谢大人,和我一起找个人。”沈时危近乎哀求般。
谢遇礼上前扣住他的手,凭着记忆,沈时危带人往主院去,
如他们所想,整个主院空无一人。
那阿翠呢,阿翠去哪里了?她难道莫名出现在这里?沈时危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,不可能,如果那样,阿翠应该比他先发现沈府的不正常。
“阿翠?”沈时危喊了句,无人回应他。
谢遇礼走过来,安慰他说还有其他地方没去找,阿翠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。
沈时危自己又重新回去了趟那个屋子,依旧没有。他倚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,想着阿翠能去哪里。
“你昨晚见到的,真的是她吗?”谢遇礼侧过脸看他沈时危摇摇头,“是阿翠。我不会认错。”
“那,”
“还有一个地方,”沈时危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他们没有去,他转身看向谢遇礼,语调有些急,“我母亲生前的住处,在最西边,”于是两人几乎跨越整个沈府,从最东边跑到最西边。
面前的院落破败不堪,两人艰难地穿过长久没人打扫的廊道,沈时危带着歉意,捏着袖口的干净处,拉过谢遇礼的手,细细擦过。
“抱歉。”
沈时危心疼地亲了亲。
“还不进去?不急了?”谢遇礼收回手浅笑着说。
即使破旧,但不难看出昔日的华丽大气。原来,这就是他母亲的住处。踩过破旧的石英砖,初来乍到的客人打破长久的死寂,处处发出呕哑声叫。
“阿翠?”
沈时危盯着紧闭的屋门,不确定地推了推。和其他屋子一样,轻飘飘地被打开,扬起的灰尘打着圈,沈时危环视一圈,没有。另一边的谢遇礼也是如此。
“如果这里也没有,那阿翠会在哪里?”这个地方本就古怪,如果不找到阿翠,后面会发生什么,沈时危不敢去想。
风起拨开额前垂落的发丝,沈时危擡眼,远处的门后,一颗毫不起眼的珠子安静地躺在破旧的木条中。
那是,菩提子。
一滴泪砸在手背,沈时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,再蹲下,捏起那颗菩提子。他记性不太好,但这颗菩提子,他怎么可能会忘记?这是他送出去的,第一份生辰礼。
“门后有密室。”沈时危难受,谢遇礼同样。他跟着蹲下,视线看向他手里的菩提子,“你送的?很漂亮。”
密室不算隐蔽,只是藏在门后,推门进去,不多想很难发现。楼梯曲折,谢遇礼踩着楼梯,时刻关注着沈时危。
密室几乎封闭,即使视线昏暗,谢遇礼刚擡眼看过去,就在角落看见一道身影。心中一紧,可还没开口身旁的沈时危已经没了声影。
“阿翠…,”谢遇礼急匆匆的脚步慢了下来,接着他听见小声的哽咽,“阿翠?”哽咽声不减,谢遇礼看见原本躺在地上的人,被沈时危扶起,谢遇礼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
脸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,手臂发青发紫,脖子,脚,凡是能看到的地方,没有一处是完好的。
“阿翠,”沈时危不是没见过死人。但他头一次这样手足无措。“谢大人,阿翠怎么死了?”
谢遇礼第一次觉得,视力过人也没那么好。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,谢遇礼说不出话,他知道阿翠,沈时危提过,阿翠是他的亲人。沈时危其实没有什么亲人,他自己笑着打趣般说,阿翠和阿北应该是他仅有的亲人了。
沈时危唯一感受到的亲情,来自阿翠和阿北。对他而言,捡到他的老头和李言辞是恩情,和亲情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