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恩爱两不疑 (2/3)
沈书臣垂下眼不去看他,可处处能感受到江俞南。
“你这人可真奇怪。”江俞南往后退了一步,余光瞥见,沈书臣抿起唇不知道怎么回她。
毫无防备凑近,江俞南仰头盯着他的眼睛,发梢蹭过他的脖颈。沈书臣喉结轻轻滚动,目光慌乱地错开半寸,
“没关系,谁叫你是我夫君呢。”少女得逞地冲他眨眨眼。
指尖抚过上面的字,其实不难想象他母亲当年的肆意洒脱模样,只不过对于父亲,沈时危有些意外。
原来,少年夫妻的他们,曾经这般恩爱吗?
下意识往后翻,却没了。“应该有人撕掉了?”谢遇礼蹙起眉,“后面你母亲应该没再写,但少了几页内容。”
“滴答,滴答,滴答…”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,沈时危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声音的来源,耳边先传来谢遇礼撕心裂肺的叫喊“沈时危!”
低头,一只苍白的手穿过胸前,指甲又长又黑,什么还沾着他的血。
那疼来得太猝不及防,他甚至没来得及皱眉,身体就先一步软下去。只剩一片混乱的错愕,裹挟着灭顶的痛意,“谢大人,”
谢遇礼稳稳接住,看着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沈时危倒在他怀里,费力地想要睁眼看清什么,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!”看清那人的脸,谢遇礼不可置信地吼道,
那双眼睛很大,却空荡荡的没有焦点,眼白泛着青灰色的死气。她走路时脚步发飘,眼珠会随着身体的转动机械地晃,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,目光扫过,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眼前的是山石草木,连一丝停留都欠奉。
谢遇礼不会忘掉那张脸,上面的伤口密密麻麻。分明不久前还躺在冰凉的石板砖上。
阿翠为什么现在成了厉鬼?
毫无生机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。谢遇礼垂下眼看沈时危,才发现怀里的人逐渐没了呼吸。
“沈时危?”他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,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只有那铺天盖地的疼,从心脏炸开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,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抖。
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灭顶的绝望,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砸下来,
“谢大人。”房间内的香燃尽,没了一点猩红,黑暗彻底笼罩房间。谢遇礼睁眼看见沈时危的脸,他盯着看了几秒。
衣领被人拽起,沈时危毫无防备地身子一歪,带着凉意的吻落下。
黑暗中,沈时危回应他,指尖搓撚着他的耳垂,又舔又咬的,扣着对方的后颈,力道重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里,吻来得又急又狠。舌尖撬开他的齿关,辗转厮磨间,谢遇礼的手腕被紧紧扣住,只能伸手攀着对方的肩背。
沈时危的指尖还抵着对方发烫的下颌,两人唇瓣微肿,谢遇礼轻轻吐口气,温热洒在对方眼皮上,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少年带着蛮横打开他的双膝,谢遇礼倚着床幔,看着他一点点俯下身,最后停在小腹处。
滚烫的吻落下,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,沈时危吸了吸鼻子,声音难得带着一丝软,“我舍不得。”
失而复得,谢遇礼乱了头绪,一番折腾才分出心神,“这是你的屋子,我们又回来了。”
为了验证猜想,他们不等天亮动身去了前院,和他们想的一模一样,十一具尸体还在原来的位置,阿翠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间密室。
“想到什么了吗?”再次被杀,再次回到这间屋子。谢遇礼坐在床上,长发垂下,沈时危勾起手指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。
“阿翠怎么会变成厉鬼?”话音落,窗外又是一阵窸窸窣窣。沈时危知道外面是阿翠,先是看向谢遇礼,随即起身开了门。
“阿翠。”
闻言,少女转过身,看见是沈时危,冲着他笑,眼底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,“少主?这个时间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说着迫不及待往沈时危这边走来,“你不是在大理寺吗?”
风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。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像一道瘦骨嶙峋的痕。
“你在沈府,李闻玉有没有故意刁难你?”沈时危垂着眼,指尖攥得发白,却还是慢慢松开。
“没有。”她弯着眉眼笑,语气轻快得不像话。可那笑意没撑多久,就慢慢淡了,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涩,飞快地掩去。
“夜深,少主休息吧,”说完阿翠转过身,刚走没几步,又突然回头望沈时危身后看去,屋子门半掩,阿翠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秒。
第七次回到这个屋子,两人似乎找到了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