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谢大人,我忘记什么了? (2/3)
看着眼前的男人,李闻玉感到可笑。人死了谈这些有什么用?当初濒死之际怎么不去救?男人没说话,李闻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,“你后悔了?也是,毕竟是你带回来的孩子。”
藏在袖口的手指收紧,骨节泛起青白。男人盯着李闻玉那张脸,上扬的嘴角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不是李闻玉就好,起码能入土为安。
“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?”
“再等等,离新月还差两三轮呢。”李闻玉搓撚指尖,笑着,轻飘飘地叹了口气。
“沈时危,醒醒。”眼皮沉重,听见谢遇礼的声音,沈时危睁眼,率先看见的不是谢遇礼的脸,而是,腰?
腰?他搂着谢遇礼的腰!不仅没松开,沈时危直起身,注意到自己在谢遇礼的屋子里。跪在他的床榻下,谢遇礼支着下巴,眼尾轻轻勾起一丝弧度。
关于魇境的记忆,两人没忘。只不过没想到,魇心居然是一方不起眼的手帕。
离开魇境,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忆回来,沈时危也理清一二,那天从沈府回来后,他们各自处理大理寺公务直到晚上,谢遇礼回了自己屋子。等他睡下屋内没了动静,沈时危这才偷摸着溜进他屋内。
谢遇礼知道李闻玉单独见他,“魇术的施展前提有很多,不光是肢体接触、食物、气味,防不胜防。”
“但李闻玉应该是通过另一种方式。”谢遇礼低下头,说道,沈时危仰起脸,接过他的话, “那十一具尸体?”
“不错,那十一具尸体来着沈府,又是你我共同接触的,更何况,魇境内就有那十一具尸体。”谢遇礼蹙起眉,“魇术来自巫山一族,凡是有所记录,使用高端魇术的,只有巫山族人。”
“高端魇术的施展方法没有记录。”沈时危说道,“那十一具尸体的死法,看似平常,可联系起来却处处透着古怪。还有阿翠,”提及阿翠,沈时危眼眸多了些情绪,“她在魇境内为什么会成为厉鬼?那是幻象?”
谢遇礼垂眸,沈时危摇头,“不,李青釉告诉我,阿翠不在鬼界鬼市。”他猛地回神,后知后觉,脸上少了些血色。
“魇境!”他怎么能疏漏这个。沈时危快速起身,下一秒手臂被谢遇礼拉住,沈时危长呼一口气,“谢大人放心,我不会莽撞行事。”
“还记得我们在魇境发现的那方帕子,阿兰或许是李闻玉的弱点。如果她是杀门的人,我去信阁看看,或许…”
“不用去。”谢遇礼看他,微微蹙起眉,“那里没有。关于杀门内部成员的数据不会流在外人手里。”
“但有一个除外,那人刺杀先朝贵妃,是杀门的人。”谢遇礼听陈起讲过,“杀门从小培养,送进宫里的杀手,但身份背景都是假的,即使,”
谢遇礼突然停下,瞳孔紧缩,后知后觉般看向沈时危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,“那人是李闻玉身边的婢女,叫阿兰。”
“阿兰?”李闻玉倚着床榻,看着站在门口的人,有些意外。李闻玉中午的小憩不能有人打扰,阿兰很少在这时间找来。“出什么事了?”声音还带着几丝疲态沙哑,不施粉黛的脸,耳边的黑发垂在肩头。
“魇境破了。”阿兰走近,说道。
“破了?”李闻玉倒是没想到居然能破,“找到魇心了?我倒是蛮好奇的,你说,我的魇心会是什么?”
阿兰没说话。李闻玉瞥了一眼,“过来。”阿兰走过去,站在床榻前,没看她。“还真是听话。”说着背过身,扯起被子,“衣服脱了,陪我睡。”
阿兰站着不动。垂下眼,“等下我要教他剑术。”
“过来。”李闻玉闭着眼,声音冰冷。
“我要教他剑术。”阿兰擡起头,“先走了。”转过身刚走到门口,听见身后茶盏摔碎的声音。
冬日寒风吹过,木桂疏枝凝着薄霜,地上积着蜷曲的枯叶。脚踩过发出沙沙音,沈时危跟着谢遇礼,两人往内厅走,魇境的时间与现实时间不同,回到现实,也只不过是一晚过去。
当年的阿兰,也是现在的阿兰。面对杀母仇人,李闻玉不恨吗?如果阿翠死后成了厉鬼,那必然与李闻玉有关。
“哎,你们来得正好,”刚进去,就听见许尽欢的声音,李准李淮也在。
“什么正好?”沈时危走过去,李淮看他,说道,“那十一具尸体发生了斑化,昨晚开始,死者皮肤逐渐出现大小不等的,类似眼外形的斑点,等仵作今早发现时,已经布满全身。”
“斑化?”
李淮瞥了眼沈时危,“这原来是一种传染性疫疾,后来成了一种鬼门的一种鬼术。你不是在鬼市待过,怎么会不知道这个?”
“你,”沈时危看着他,他身后的李准朝他眨眨眼,沈时危话锋一转,“致命吗?”
“致命。所以我怀疑,他们真正的死因是有人对他们施加了鬼术。”
“鬼门的鬼术没任何记载,你怎么会知道?”谢遇礼盯着李淮,李淮还没说什么反倒是李准,笑着朝谢遇礼眨眨眼,“谁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