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阿肆 (1/2)
阿肆
可悲,可笑。
长剑半虚擦过那人的脖颈,眼疾手快,沈时危立马转动手腕,手里的剑飞速转变方向,终是躲闪不及,老冯左肩的出现一道裂口,
不给半分喘息机会,沈时危看准果断挑剑,银光唰的一声,一枚兰花镖紧紧擦过长剑,直愣愣挡住进攻。
“是你?”看清身后的来人,沈时危倒不意外,阿兰是李闻玉那边的人,而李闻玉和老冯是一路人。沈时危擡起手,握着那把剑,指着来者,他半眯着一只眼,语气不善的看向阿兰,“一对二?”
阿兰无视掉沈时危手上的剑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蹲下捡起那枚兰花镖,吹掉上面的土,看了看老冯肩上的伤,确保无性命之忧,这才肯看沈时危,她没理沈时危那句话,反倒说了句,“他还不能死。”
沈时危笑了,“这可不是你说的算。”
阿兰蹙起眉,可还不等她过多反应,又听见沈时危笑着说,“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一切由大理寺判决。”
“你不能带走他。”阿兰语速平缓,脸上看不出半点其他,不用想都知道,又是李闻玉交代的,老冯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,阿兰来与否,对他也不是很重要。
此刻,略带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肩膀的血染红了大片的黑,老冯平静地看着沈时危,说:“小少爷,既然来了,那边跟我走吧。”
“跟你走?”沈时危冷哼了声,随即发出嗤笑,“倒不如你先跟我回趟大理寺,”说完又瞥向阿兰,“大理寺办案,旁人不得干扰,这个道理可懂?”
“办案,”老冯思索般念出二字,宽大的黑袍将他整个人裹住,沈时危听见这人发笑,低而闷的笑声好似从黑袍下传来,他又听见这人喊了句,“小少爷”
“我请你来,可不是让你来办案的。”老冯眼角的细纹很平,不笑倒不看不出,笑起来那细纹反倒给他增添一丝人情,“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,那便到我了。”
握剑的手下意识攥紧,沈时危压低眉眼,警惕地盯着两人,他倒也不慌,说道,“那我倒是好奇,你那句‘故居是一切的起点’究竟什么意思,”
“小少爷,你心口不一,”老冯注视着他,“你若不怕,今日便不会来。而你之所以今日来,我猜,是那位谢大人不在渊中了吧。”
“与你何干,”沈时危似笑非笑地回道。
横冲直撞,毫不顾忌。
“时间还早,”老冯对着沈时危说,“那便告诉你。”
“我的所有谋划,你不是已然知晓?”老冯又说,“我想见她。”
她?谁?妆念生吗,
他身边的阿兰尽心尽力地扮演保护者的身份,一句话也不多说,沉默安静。
说完那句话,老冯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时危的身上,他欣赏那具躯体下的魂魄,是完美的,是他渴求的。
沈时危看得出他眼底藏起的暗涛汹涌,只是一眼。
于是沈时危问出那个问题。
他盯着对面那人的一双眼睛,唇瓣分张,缓缓吐字,叫出那个几乎被记忆埋没的名字。
“阿肆。”
就好像茫茫无际的冰川,冰层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、类似闷雷滚过的嗡鸣,声音不脆,反而有些钝。
沈时危将那人的反应看个一清二楚。
“原来,你还活着。”沈时危笑了笑,“得知你要复活妆念生,我就觉得稀奇,你和她哪里有半分关联?直到我想到一个人,”沈时危看着他,“当初在雀滢的魇境中,我见过他,他叫阿肆,是念生宫里的人,妆念生死后,他就消失了。”
对面的男人神情恍惚,他听着沈时危的话,想起念生宫,想起那位被囚禁宫中的娘娘,想起那段为数不多的时光。
念生姐。
正如沈时危所说那般,但沈时危不知道的是,在收拾东西离开之际,阿肆偶然发现了妆念生藏起来的巫山古书,他不愿意再让她的东西留在这宫殿内,于是带走那些古书。
也许是天道垂青,又或许是所谓的命不该绝。阿肆在巫山古书上发现了所谓的“复活” ,一种极其凶残,以魂换魂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