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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谢大人,痛吗 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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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…魂术?”谢遇礼攥紧手中的剑,下一秒一个飞身朝老冯劈去,李闻玉丝毫没反应过来,长剑抵着老冯的脖颈,谢遇礼死死盯着地上痛苦的沈时危,他咬着牙,几乎要碎了,他问老冯,

“你根本没想让他活!”

沈时危能活,那妆念生呢?老冯狭促地短笑一声,他眯着眼,微微仰着下巴,利刃抵着脖颈,他说:“我也没办法。”

阵法已起,停不来。

“停下。”

李闻玉笑了,“停下?停不了。”她瞥了眼谢遇礼,眼尾上扬,她倒是没料到这两人的情况,“阵法岂是你说停就停的?”

“那我偏要呢?”手腕微微上擡,谢遇礼斜睨着剑下之人,“倘若他死,你必要为他垫路。”

“他若死了,沈时危不可能活!”李闻玉喊住谢遇礼,盯着他的眼睛,“只有他会换魂术,你可想好。 ”

“你说错了,他若死,妆念生也不可能活。”谢遇礼话说得凉薄,他掀了掀眼皮,声音轻而缓,“但他若活,沈时危不可能活 。”

“谢遇礼!你不能…!”李闻玉瞳孔一缩,伸手要拦,话音未落,温热的血喷洒在谢遇礼的侧脸上,

“啪嗒,”

“啪嗒,”

“我……”老冯保持不动,任凭脖颈处的鲜血往外,他死死盯着沈时危,就差一点,就差一点,快了,只有他再撑一会儿,就一会儿,他就能复活妆念生了。

万般滋味万般无奈,万千场景万千模样。老冯来不及再看一眼,他没闭眼,却看见了妆念生。

月光从殿门的破洞中漏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她的脸很白,不是苍白,是玉的那种温的,润的,像被人的手捂了很久很久的一块暖玉。

眉是远山的眉,像巫山春天里最早化雪的那道山脊线,不浓不重。眼睛微微垂着,眼皮上有一道很浅的褶,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,细细的,密密的。

她的眼尾微微向下走,不是疲倦,是温柔,那种看过太多悲欢离合之后、依然愿意为一只迷路的鸟低下头来。嘴角微微上翘着,那个弧度极小,小到你要盯着看很久才能确定她确实在笑。

妆念生站在那里,站在那大片的飞燕草前,月白色的长裙垂到脚面,腰带是素白的,没有纹饰,只在腰侧打了一个结,结的两端垂下来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。她的头发没有梳髻,只是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绾着,簪头雕了一朵半开的飞燕草,花瓣薄得透光。几缕碎发从耳边滑下来,贴在脸颊上,被风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

像是听见动静,妆念生转过身,嘴角上扬,一个浅浅的笑出现在她的脸上,她朝阿肆招手,轻快地喊他的名字,

“阿肆!”

“念生…姐…”一说话血就从嘴角溢出来更多,顺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,在下颌尖上聚成一滴,悬在那里,颤巍巍的,然后落下去,砸在衣襟上,发出极轻极细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
“噗通——”一身黑袍的男人应声倒在地上,一双眼睛闭不上。

阵法,成了。

李闻玉盯着逐渐颜色红艳的阵光,松了口气,谢遇礼擡脚往沈时危身边走,一只腿刚迈进去,钻心的痛从脚底往上蔓延,像是在火上灼烧。

“沈时危,”谢遇礼垂下眼,几缕发丝黏在脸上,他咬着牙,生生咽下撕心裂肺的痛,他抓住了沈时危,把他搂在怀里,可怀里的人没有半分感知了,谢遇礼低头,额头贴着额头。

“为什么…”谢遇礼茫然地慌乱地抓住沈时危垂下的手,

为什么,为什么那么凉。

“沈时危,”谢遇礼垂着眼,眼神无光地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,他感受不到痛了。他吻住那毫无温度的唇,一滴带着温度的泪落在沈时危的脸上。

“谢遇礼!”

“谢大人!”

齐刷刷的两道声音从殿门处响起,李闻玉闻声看去,原来是大理寺的。

许尽欢几乎是跳着赶来,他握着长剑,刚要逼问些什么,余光一瞥看清了那躺在血泊中的男人,身后的李准李淮停住脚步,只有阿北开口问了句,“是老冯吗?”

李闻玉看了眼阿北,随即看着带头的许尽欢,“谁告诉你的?”

虎跃林后藏着巫山,这个位置没有人告诉他们,怎么可能?

许尽欢不答,李闻玉也猜出来了。除了她,还会有谁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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