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（2/2）

[除夕快乐]

下一秒，又一条同一人发送的消息:

[新年快乐。]

这次有了标点，像是反应过来才加上的，李宥瑾盯着那四个字，盯着那个灰色头像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窗外的烟花，在那一刻，恰好又升腾起一丛，绚烂地绽放在夜空，明灭的光影通过巨大的落地窗，瞬间照亮了他半边平静的，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和手机上那简短的文本。

然后，光芒熄灭，房间重新陷入更深的黑暗与寂静。

只有手机屏幕还幽幽地亮着，映着那四个字——

新年快乐。

最终，他还是擡起手，在回复框里，慢慢地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:[你也是。新年快乐。]

发送。

消息气泡弹出，悬在那个黑色句号的下方，发完，他正要将手机放到一旁，屏幕上方却忽然弹出一个表情包预览，大概是手机输入法根据节日气氛自动推荐的，一个胖乎乎的，穿着红棉袄的卡通小熊，正奋力地抛撒出无数亮晶晶的爱心，下面还配着俗气的艺术字:[爱你~新年旺旺旺！]

李宥瑾的手指还停留在发送键附近，不知是动作慢了半拍，还是心神恍惚间误触，那个花里胡哨，充满直白爱意的表情包，竟然“咻”地一下，紧跟着他刚才那句“你也是。新年快乐。”发了出去。

他看着聊天界面里，自己那句正经的祝福下面，紧跟着一个闪动着爱心的夸张卡通熊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耳根烧了起来，几乎是条件反射，他手指飞快地长按那个表情包气泡，还有好几次没按上，弹出的菜单里，毫不犹豫地点了“撤回”。

“你撤回了一条消息”的系统提示让他稍稍放了点心。

李宥瑾向后靠进沙发里，蠢死了，李培森看到了吗？应该没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