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出租屋文学 (1/3)
出租屋文学
游熄并没有掏枪,即便滕侠渡的那把枪依旧被他别在裤腰,就一层衣物遮掩。他清楚,这不是他冲动的时机,他也不该继续连累滕侠渡。
青年大声发出咋舌音,对父亲的礼貌举动相当不满,他甚至翘起腿,想要点根烟。
“格兰特先生,你教子无方啊。”
滕侠渡慢悠悠地伸手,夹走青年指间的烟,再擡手,腕部发力,甩出——眨眼间的破风声,带出火星燎击中青年额头,燎起火焰。
没人看清他后发的动作,青年惨叫着扯下绷带,整颗脑袋也不知因受惊还是发怒通红一片、青筋暴起,显得那块渗血的伤口愈发狰狞。
瓷砖上,燃烧着的药味四溢,滕侠渡擡脚,踱步到青年身旁,脚尖碾灭烟头,虎口扣住他的后颈,往前一掼:“说话。”
格兰特的笑脸一沉,他擡手,止住手下。
指腹压在人类脆弱的脖颈两侧,滕侠渡加了两分力。
“我知道了!”青年从喉头挤出声音,“我道歉!够了吧!”
滕侠渡充耳不闻,挑眉看向游熄,等待他的发话。
游熄紧攥的拳头未松,他目光依然狠辣,只是强压着那口气,说:“滚。”
他不接受,他绝不接受。
格兰特面沉如水:“滕先生,都是在异国讨生活的人,何必把事情走到绝路呢?”
“未免夸大了,”滕侠渡提着青年后颈肉,将他向前一推,笑起来,“弯腰磕头,不也是讨生活的一环?格兰特先生可别是忘本了。”
格兰特揽着自己儿子,脸皮抽动:“是,那你也最好让你的小崽子,早些学会这个。”
滕侠渡笑而不语,摆手送客。
“好了,讲讲吧,怎么回事?”
滕侠渡重新落锁,情节发展到现在,完全偏离了他当初所写内容,他得问个清楚。
说起来还是他一开始轻视了这场“恋爱游戏”导致的。
而游熄最讨厌的,就是玩游戏时不认真的人。
“你难道猜不出来?”游熄几乎是咬着牙说话,“还能是什么新鲜事……那个姐姐看上去不比我大几岁!”
少年一腔热血,趴在窗台,一把弹弓,一颗足够锐利的石子儿,救了素昧平生的人,家人却承担了怒火与后果。
闷在胸腔许久的愤怒与恨意,终于有了倾泻的途径。
滕侠渡沉默地看着游熄从嘶吼的宣泄到泣不成声,听他一拳锤上桌面,哑着嗓音问:“是我做错了吗?”
许久没有得到回复,甚至有渐远上楼的脚步声,游熄的心凉了半截,他低头狠狠蹭着袖口,擦去眼泪。
他还以为看滕侠渡对那人渣的态度……是个能依靠的人。
“别愣着。”
身后传来动静,游熄一滴泪挂在眼角,他刚下定的决心又迷茫了点:“要干什么?”
滕侠渡单肩背着半人高的提琴匣子,黑短绒吸光,静静反射着一层薄光。
他走到游熄跟前,牵起他的手,给他戴上手套,只是布料的,很轻易的就能从指尖往下穿,包裹住他的指纹与掌心。
“你知道那位小姐住在哪个街区吗?”
滕侠渡往游熄手中递去一把枪,沉沉地压在他掌心。
“你是说……!”游熄蹭地起身,“记得!她当时在家门口写作业!就在我家小楼对面那栋!”
小格兰特被当众下了面子憋着火,而游熄被滕侠渡保护着,他只会挥刀向更弱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