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出租屋文学 (1/3)
出租屋文学
孩子?
游熄是在指谁?是一岁就不得不跟自己长大的亲侄子滕饮夏?还是明明诞生一百多年却顽劣如稚童的邪神游熄?
话说回来,游熄能生吗?如果能的话,权柄是否会随之分离?该跟谁姓?这值得单开两个课题来研究了啊……
“……老师?喂、滕侠渡!”
游熄伸出手在滕侠渡眼前晃着,认真发问:“你的无名指,戴着戒指吧?结了婚的话,会有小孩的吧。”
好似一派天真。
“……这个的话……”滕侠渡没料到他能看见,下意识屈起指节,那枚泛着光的戒指稍稍被藏起。
游熄莫名对滕侠渡这个动作不满。
他挣了挣,让滕侠渡松开手,自己弯腰抱起换下的衣物,说:“你很在意那枚戒指?对不起,是我多管闲事。”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滕侠渡被游熄用脚尖踢了一下。
“哎呦……”滕侠渡甩了甩手腕,“你抱着衣服去哪儿?”
“洗衣服啊,怎么连个洗衣机都没有。”游熄磕了磕鞋尖,趿拉着穿旧的板鞋准备下楼,“丧偶也要好好过日子才对。”
滕侠渡不至于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。
这熟悉的感觉。滕侠渡叹气,拉住游熄的手腕,借力站起身。你这家伙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死一次了,知道吗。
他说:“就当我是丧偶吧,衣服丢脏衣篓,明天给街对面的洗衣店就好。”
游熄步伐一顿,侧身,平静地看向滕侠渡:“我说,老师,你对自己有几个钱没点数吗?今天买了菜——还有衣服,你或许这个月的租金都要交不起了。”
“幸好你没有孩子,不然会养成什么样啊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滕侠渡心脏一抽。
任由游熄将衣服和床单都收拾了,脚步轻巧地走下楼,接着,是水流冲击铁盆的哗哗声,刺耳,令人心生烦躁。
啧。
滕侠渡眸色一黯,揉乱额发。
或许从窗外还是从何处,传来了枪声与哭叫,滕侠渡疲惫地咧了咧嘴角,又或许全是他的幻觉。
十五岁还能悠哉悠哉地写些毫无意义、没头没脑的龙傲天爽文,十八岁战争结束,他回来了,却没带回他的父母与滕饮夏的父母。
躺上这张在游戏里的床,不够松软,也不够舒适,却让他有松了口气的感觉:比睡在战壕好一点,但没好到让他害怕的程度。
一年,他仅仅参战一年,还是冷/战和谈的尾声部分。
他的世界经历过三次大战,得来的和平仍旧以每年一次的“战斗”维系,他不想再看见别的世界,会重蹈覆辙。
为此,压制、管束游熄,是必须的,杜比斯的存在,是必须的。
这些事,都需要他去做,他得活下去——在游熄的游戏里,无论需要扮演何种角色,只需要去完成。
……
“这大叔,心灵有这么脆弱吗?”游熄嘀咕,他在做晚饭了,一整个下午,滕侠渡都没有下来,也没有动静。
热油滚烫,他小心着不被溅上,颠锅的同时又分心:真是的,他明明是做徒弟和学生的,可没答应做专属厨师……就这么在意送他戒指的对象吗?
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,那是个常见款式的挂钟,蓝边白底,游熄家里也有一个,他在盛好饭菜的桌前坐着,一会儿翘腿,一会儿不耐地按压手指。
咔、咔。
游熄坐不住了,他蹭蹭上楼:“喂,老师,吃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