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出租屋文学 (2/3)
滕侠渡这番模样落在游熄眼里,自然是小心翼翼、无比珍重。
他屈膝,双手环抱膝盖,歪头俯首,问:“他对你很重要吗,老师?他是你的什么人。”
游熄的语气彷佛有微妙的变化。
“啪”。
房间的灯也熄灭了。
一阵窸窣声,滕侠渡感觉到游熄正膝行着靠近他。
那张脸缓缓在适应了黑暗的视野里出现,眼尾飞挑,眼睛睁得圆而大,纤长的十指搭上滕侠渡的肩膀。
“是你嘴里……死掉的恋人吗?”
他轻声问,气息与滕侠渡相隔得分外近。
毋庸置疑,现在发问的,是游熄。
大拇指指腹摸过照片,咔哒一声合上怀表,滕侠渡已想好了回答。
“是的,游熄。”
滕侠渡的指节刮过游熄眼角,勾起他不禁上扬的双唇。
“是个很让人头疼,却又很吸引人的家伙。”
游熄继续问:“那你很爱他咯?”面上的得意藏不住一点。
“是啊,”滕侠渡语气温柔,轻轻拍了拍游熄的面颊,“很喜欢。”
游熄却在下一刻躲开了滕侠渡的动作,生硬地说:“我知道了,老师你不必说这些给我听的。”
真是收放自如,当初去打电竞算屈才了。滕侠渡收回手,轻巧揭过话题:“快睡吧,大概明天就有上门客人了。”
游熄翻身面向墙壁,手掌无意识攥紧,身体稍稍蜷起,背对滕侠渡而睡。
滕侠渡看着夜色里游熄线条模糊的后背,没由来地想笑。
也是跟自己吃醋较上劲了,真罕见——这场冠以“惩罚”为名的恋爱游戏,到底谁陷得更深了啊?
廉价旅社的床板比家里的还硬,甚至让滕侠渡找回一点睡板凳的感觉。
“唔……几点了?”
游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擡起胳膊遮住眼睛——旅社的窗帘几乎没有遮光能力,而今天,是个艳阳天。
滕侠渡刚买早餐回来,决定不把价格告诉游熄,怕他又把腰一叉,开始数落自己。
有点妻管严的意味,怪怪的。
游熄本不想再关心怀表的事,但他一擡眼,就看见滕侠渡胸前口袋铜制的反光。他噎了下,不动声色地喝水,开口:“时间还走得准吗?”
“嗯?”滕侠渡的哈欠打到一半,硬生生咽了下去,牵出那块怀表,他发誓,自己昨晚是随手把它放在了桌面上,今天出门也没有带上它。
时针与分针停在十点十分,像一个颜文本里的尖嘴微笑。
游熄你真是……滕侠渡无奈地摇头:“坏了。”
“哦。”
游熄不再多问,直到埋首吃完早饭,他看着动作麻利地收拾垃圾的滕侠渡,忽然道:“我认识很厉害的钟表匠,你需要吗?”
滕侠渡随手将怀表揣进兜里,估计无论他随便塞到哪儿,“游戏”都会让它回到他身上,类似物品绑定,和游戏特性很是相符。
他听了游熄的话,摆手:“不用,也不靠它看时间。”
游熄抿唇,他心底的第一反应竟然是“不靠它看时间,那就仅仅是纪念意义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