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幕间 (2/3)
滕侠渡霎时明白是谁过来了:聊烟汀。
他摊手看了看自己略带透明质感的身体,点点头,好吧,他也的确有事要先问过这位“死亡”。
“你问我你现在是什么状况?”
那位彷佛永远睡不醒的“死亡”,此时没骨头般窝在会客用的皮椅里,指节撑着眼尾,上下一扫滕侠渡。
聊烟汀叹了口气:“游熄又有新灵感了是吧?他把你做成‘数据’了,这介于死与生之间,我没法插手。”
滕侠渡挑眉:“他这么有创造力呢?”
“越是新生的概念,越富有创造力……”聊烟汀指了指自己,拿来做反面例子,“我嘛,就很没新意,神如其名,普普通通的死亡罢了。而祂……哈哈,或许得感谢当下是个最好的时代吧,‘游戏’这一概念不断扩充,让祂所能涉足的领域也越来越多……”
祂说着说着,忽地直起身子,正色道:“要不要再揍他一顿?长长教训?”
这个“揍”,当然就不只是表面意义那般简单,而是指的当初直接剥离掉游熄最重要的两个权柄的一架。
“呃,不必了吧?”滕侠渡皱眉,再要他见一次游熄那样狼狈而血淋淋的样子,他是有些不愿意的。
大概是因为脑子里还留着上一个游戏里的游熄的印象?
总觉得那样有点残忍。
聊烟汀又重新陷进皮椅的包裹——说真的,滕侠渡记得这不是懒人沙发来着,这家伙怎么坐出那种感觉的?
“那也行,你记得管住他,这种能力别对其他人类使用,”祂强调了一下,“任何世界任何生物,都不行。”
滕侠渡点头:“放心,我明白。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?”
这十年来,滕侠渡自然也有为了其余事情,选择死亡、将灵魂抵押给游熄的时候,前两次还没等游熄高兴呢,就被赶来的聊烟汀抓了个正着,毕竟祂的手上有跟滕侠渡的合同,滕侠渡的生死祂第一时间都能看到。
那场面,其实有点像亲戚训小孩。
那种你本来就不服气的亲戚,老气横秋地仗着年龄对你指指点点的感觉。
也不难怪都十年了,游熄还很不爽聊烟汀。
“那场事故是在我的世界发生的。”聊烟汀又叹气,“本来就不应该出现,新鲜业绩一闪而过,很难不注意到。再一查人员名单,就知道是游熄搞出来的。”
聊烟汀按动指节,发出咔咔声,祂又认真了点,问:“但我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,你为什么每次都敢直接把灵魂当筹码?是什么为了你我可以去死的戏码吗?”
滕侠渡瞥了眼休息室的门,笑而避重就轻:“这不是有你在吗?我总不会真死掉的。”
聊烟汀擡手在胸前比了个“X”:“别这样,我们之间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。”
滕侠渡这才回答: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我太了解他了。”
那样得来的灵魂太轻易,游熄要的是他的臣服,若不是为此,也不会绕这么一圈,做出一个专为他而呈现的世界,要引他沉迷。
“你说,游熄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?”滕侠渡忽然对聊烟汀这么说,屈指抵着下巴,半开玩笑道,“我好厉害。”
聊烟汀未置可否,这个人类一向言辞与行事作风都大胆,和游熄都有股拼上自己的自毁式疯狂,的确般配。
“总之,看好游熄。”聊烟汀起身道别,“不管你用的哪个身份,别让祂达成目的,一个没有目标的、空虚的‘游戏’,就失去存在的意义,仅仅是威胁。”
上一次因为无聊,游熄要操控、覆写一个世界,那下次呢?失去“滕侠渡”这个吸引着祂注意力的目标,祂又会做出什么事?
再打一架?跟现在这个又成长了的年轻神明?好麻烦,非必要的话,聊烟汀懒得去做。
这是第三次祂今天在滕侠渡面前叹息,双手压在滕侠渡肩上:“监管人也好,恋人也罢,谢谢你这十年来让我工作量减轻,所以,别输啊。”
祂的言外之意自不必多言。
由于游熄掌握了新技术,如今的滕侠渡如果真的死了,那他的灵魂权限是落在了游熄手里,聊烟汀来了都没法救。
滕侠渡笑笑: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真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