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无情道文学 （1/3）

无情道文学

自然，滕侠渡并非在院中亭栏无所事事的枯坐沉思，一个夜晚的时间，足够他调查很多事。

比如，司承轩出现在游家的缘由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

又一次“乘坐”玄蛇到达司承轩的客房时，玄蛇对滕侠渡发问。

双臂自然垂在手旁，掌心掐出的细小伤痕眨眨眼便能愈合，滕侠渡站在原地，一点一点找回对麻木的身躯的操控权。

“你能不能想办法改良一□□验。”滕侠渡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，跟玄蛇有商有量起来，“这多来几次，谁也承受不住啊。”

竖长蛇瞳透露出翻白眼的冲动，玄蛇道：“利用他者力量，还想什么代价都不付出？”

滕侠渡闻言微怔，郑重道：“……说的也是，我不该抱有侥幸心理。”

在他们对话进行的时候，又有数个精神检定掷过，每失败一次，滕侠渡的眩晕感就会加重半分，天空成为线条起伏的深海，脚下陆地变为软绵深陷人的深渊。

滕侠渡紧紧皱着眉，胃部烧灼的酸意如火滚到喉口，他狠狠一咬舌尖，咽下作呕的恶心感。

“看这家伙睡得多香，”滕侠渡环顾一圈，先给自己倒上杯水，温热的水流稍作了抚慰，让他能正常说出话，“不行，看不下去了。”

司承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，他明明想去西院，问候一下游熄的——从游熄拜入师门开始，外祖父就告诫过他，与小师弟打好关系至关重要。

钱、权、名、利，小师弟的身份与天赋就决定了，谁与他交好，就能走上这条康庄大道。

司承轩勤勤恳恳地按照外祖父的指示，百年来，他讨好着小师弟，但凡是对方想要的，就算不说，他也会想尽办法双手奉上。

净妙宗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对小师弟有多好，小师弟也并不排斥他，他自己都飘飘然地认为，自己一定是宗门里，距离小师弟最近的人。

直到那一晚，他照旧守护小师弟的夜间睡眠，他发觉小师弟的房中来了位不可能的客人——全师门的大师兄，净妙宗最不受欢迎的弟子。

无论对何事都觉得是理所应当、全盘照收的小师弟，竟然会同意和大师兄“等价交换”的条件。

在无人知晓的时候，这位废物大师兄怎么能和小师弟沾染上关系。

“凭什么……”

“这样的特殊对待……应该是我得到……”

滕侠渡单手端着杯子，听着司承轩不断地吐露梦话，挑眉，他不难猜到这些语句的具体指向对象，除了游熄，还会有谁这样魅力四射、在梦中都如此勾魂摄魄呢？

真够让人不爽的，这位司承轩梦中的神祇，可是在刚刚把他的脑子和身体都搅得够呛。

抖下水壶的壶盖，毫无犹豫地泼出余留的所有热水。

“噗哈——什、什么？！”

瓷质水壶被放在枕边，滕侠渡好整以暇地打招呼：“醒了？司师弟，可是做噩梦了？”

司承轩头脑昏沉地睁开眼，狼狈地抹去满脸水珠，心脏在这样的惊吓中狂跳不止。他大喊：“什么东西！”

“好没礼貌。”滕侠渡说，“对大师兄的态度问题，还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？”

司承轩哽住一会儿，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播放着被滕侠渡捅穿心肺的痛楚，嗬嗬地喘着粗气，他不清楚滕侠渡在自己床边站了多久，与那晚上死前所见的情形分外相似，他汹涌的气势骤然落了下来。
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有什么事……大师兄。”

宽大的手背抵上司承轩冒着冷汗的额头，他一动不敢动，僵着身子。

“你还挺善变的，”滕侠渡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司承轩的肌肤，“我真的很好奇，你的底气都是哪儿来的。”

司承轩彷佛被唤醒了什么，他蓄好力气，挥开滕侠渡的手，虽然被轻巧地躲过，却也让他找回了一点自信。

他大声道：“我说过了，此行我奉的是掌门之令！你私自带小师弟下山的事让各位长老都大为光火，你……咳咳咳！”

无形的何物攥紧了司承轩的脖颈，他被迫仰起脑袋，双腿乱踢，试图挣出呼吸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