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幕间 (1/2)
幕间
“我那时上小学了,”滕饮夏提起自己的八岁,“不是说我为第二天停课的事印象深刻,意思是我记事,而且很清晰。”
“那是三战后,你笑得最开心的一次。”
滕饮夏说完后,他掀起眼皮,说:“那明明是我们的世界、我们的家、你和我最危险的一晚。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那么兴奋?”
这必然算不得一场审讯,是滕饮夏将自小的疑惑不解倾吐而出,寻求亲人的解释。
滕侠渡不想说出“你不懂”这三个字,实在有些敷衍,以及不尊重滕饮夏,何况,有些事情并非言语就能轻易辩明的。
“算了,你不用现在就说,看你的反应,自己都还没分清。”滕饮夏敲下回车键,批量发送他做好回复的邮件,“一脸糊涂样,就别在我面前装深沉了。”
被侄子如此直言,滕侠渡愣了愣,由他开启的话题,他却不知如何接话:“……好吧,你还挺……透彻?”
滕饮夏耸肩,对此不置可否。
“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?”出于某种“长辈病”的警觉,滕侠渡下意识地追问,“呃,我该用早恋这个词吗?”
滕饮夏指向门外,赶滕侠渡离开:“智者不入爱河,寡王一路连任会长——叔,你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黄昏恋——对游熄这样的……神来说,爱情不过是另一种取悦自身的玩乐罢了。”
滕侠渡不想做扫兴的家长,先不论滕饮夏向来令人省心,再多说几句自己怕是要被他翻个白眼当面抱怨,况且滕饮夏现在说的话,既是出于一个第三方旁观者,也是作为他的亲人,他应该好好思考这些话的意味。
“我知道。”滕侠渡摆了摆手,“祂过于纯粹,也导致过于极端与疯狂……嗯,我牢牢记着呢。”
两人的谈话于此无疾而终。
滕侠渡靠着走廊墙壁,浮雕花纹硌着他的后背,从改造工作开始到落成,期间大半功夫都花在了与各界人士斡旋上,装修风格、方向、教育侧重点、形式、收生准则……无一不被诸多意见插手左右。
比如这条长廊,浮夸的西式风格,香氛的气息浸入每个角落,瘙痒似的干扰人的判断,厚重的绒毯绣着繁复的花朵,壁灯在不透光的狭长空间里散发着柔和发闷的黄光,与监视器的红点交映。
游熄已不在办公室里。
滕侠渡关掉手机里接入的监控画面,直接推开门,走到休息室半掩上的门前。
“游熄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咚咚”。
两声轻敲。
“去哪儿了?”滕侠渡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,床褥仍旧凌乱地团成一团,呈现着游熄一如既往的“反正都还有睡觉,叠它干嘛”的理念。
“你跟滕饮夏聊完了?”
游熄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。
滕侠渡挑眉,屈起食指叩了叩自己颈间的黑色项圈:“这个,还有通信和监听的功能?”
“对啊,还能定位,怎么,是说了我坏话心虚?”
滕侠渡眼睫微闪,不自然地笑笑:“有归有,但你没用,不是吗。”
通信沉默了会,游熄啧道:“你凭什么这么笃定?”
“嗯……因为我相信亲爱的你有良心?”滕侠渡从游熄未出声的片刻,已经分辨出他背景声的动静,他在食堂,“这种侵犯个人隐私的事情,股东会那群人都干不出来。”
他看了眼休息室的陈设,这里是校内除了卫生间外,少有的没安装监控的地方。
当然,其中也少不了滕侠渡隔三差五突击排查的功劳。
“少把我跟那群家伙相提并论,你的灵魂所属权目前在我手上,我只是不稀罕那种手段。”游熄真情实感的作呕道,“出来陪我吃饭,食堂四楼。”
滕侠渡拍了拍刚叠成方正的豆腐块被子,这才意识到今天一整天,他只在飞机上吃了顿早餐,中午到傍晚,滴水未进。
两场游戏加起来,在过于真实的虚拟世界中他们亲密地度过数十天,或真心或有意为之的,打了个一比一平手的现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