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毛茸茸文学(完) (2/3)
第二枪仍旧空了。
天旋地转,游熄压倒滕侠渡,猩红的瞳孔成为茫然雾气里唯一仅存的鲜明色彩:“少在那儿自我感动了!你自杀有个屁用!忘了埃里克森和肉虫死的时候身上污染通通爆发了吗!”
“你还在这里,我死了,你可以吸收这些污染,你来成为那个最强的。”滕侠渡仰头望向游熄,“以后,谁也拦不住你,你想怎么活就能怎么活——这是你最初的目的。”
游熄咬牙切齿:“滚,我不要收拾你的烂摊子,听好了,是你在一开始就搅乱了我的计划、用给我新生活的承诺带我走,别想着用冠冕堂皇的死来逃避!”
他扯开胡乱套上的外衫,揪起滕侠渡衣领:“上次你是怎么恢复的,这次一样能用那个办法!”
黑雾拂过游熄后颈凸起的骨,竟平静了下来。
游熄主动领着滕侠渡的手,点过眉眼唇舌,落在曾被舔咬的颈骨上的皮肉。
污染盛放在人类的躯壳中,将溢未溢。
“你认真的?游熄,你是想我活着吗?”滕侠渡呢喃着,他理智尚在,顺着游熄的力度抚摸过他的肌肤,两人体位反转,滕侠渡自上而下的,半垂眼眸看着游熄。
“废话真多,”游熄耳尖抖动,尾巴犹在,圈住滕侠渡腰身,让他低头,“我让你活下来,你的命就是我的了,求我,求我安抚你。”
滕侠渡以食指与拇指做衡量,寸寸抚过柔韧豹尾,绒毛触手颇为温热,令他爱不释手。他听到游熄的回答,开口:“亲爱的,不如你求我待会儿别伤着你?”
如何衡量一颗真心的价值?
真心,心脏,是生命体征的跳动,那么,是否可以等同于性命的价值?
滕侠渡将自己生死的选择置于游熄手中,而游熄,三次都选择要他活下来。
亲吻先落在后颈,那里的咬伤早就恢复,滕侠渡凭本能想要描摹他曾给游熄留下的印记。
是与上次全然不同的感觉。
不是被当做猎物,而是被视为需要珍重的对象。
游熄偏过头,咬着唇瓣忍耐自颈部蔓延全身的酥痒。
“别咬。”滕侠渡指腹轻柔地按在游熄下唇,叫他放过自己,“不会伤着你的。”
游熄斜睨滕侠渡一眼,忽地擡手掐住他的下巴:“又装起温柔来了,耍花招。”
“亲爱的,我觉得我一直都很温柔,是你爱玩那些……”
滕侠渡的答话被游熄主动凑上来的吻打断。
弥漫的黑雾不知何时散去,阳光正好,照在喘息着拥吻的两人身上。
“你赢了,”游熄推开滕侠渡,让他站起身后拉自己起来,“哼,取巧的办法,但谁让我公平公正遵守规则,你赢了。”
那股原本充盈的力量随着游熄判决胜负,尽数从滕侠渡身体消失,他由衷地松了口气。
“喂,你那是什么反应?上一局也是,给你点力量你居然还避之不及了。”游熄理了理凌乱的发丝,双手叉腰,不满地说,“这次竟然还想着去死了——这么喜欢自我牺牲的高尚戏码?”
滕侠渡不置可否地笑笑:“又或许只是想引起你的同情?”
游熄啧了声:“谁管你。”
他们仍在废弃聚集点F里,四周荒凉,只有空置在各棵粗壮树干上的木屋。
“这局游戏,有结局吗?”滕侠渡问,“这其实是某个世界的一段历史吧。所有的剧情走向都大差不差,几乎都导向同一时间线,不太符合你做游戏的偏好。”
游熄挑眉:“对,是一个曾经以‘死亡’为信仰的世界,但是当地人类专注于长生的研究,捕捉、解构、剖析,试图重组‘死亡’的概念,所以,‘死亡’死了,祂诅咒人类过于短视的野心,一场席卷星球的污染降临。”
食指戳上滕侠渡胸膛,游熄努了努嘴:“你这个角色,也是确有其人,他是‘死亡’曾待过的那座研究所的产物,近距离被第一波污染浸透改造,成为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游熄又讲到这位幸存者昏迷近十年后踏出研究所、遇见紫罗兰等人、组建小队、权衡利弊加入韦伯斯特所在的军方势力,为伙伴取得一个安稳的立身之所。
“哦,不过‘我’不存在,埃里克森是因自身污染浓度失调,先是吃掉了七个实验体,然后吃掉整个研究所,韦伯斯特派出小队剿灭,在那时,那个幸存者接触到了一份秘密红色文档,明白了污染的部分真相和自己的身世。”
游熄说得有些口干舌燥,给自己变出一份冰镇果饮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