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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离开 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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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俩的事,别以为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傅致松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傅淮知,下周我会安排你和孙家小姐见一面,年内必须把婚结了。”

傅淮知猛地擡头,喉结滚了滚:“爸,我不……”

“要么结婚,要么我明天就安排彦清去英国。”傅致松打断他,目光扫过始终沉默的傅彦清,“护照我已经让人办好了,只差他点头。”
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傅淮知的视线死死钉在傅彦清脸上,想从那双低垂的眼睫里找到哪怕一丝波澜——是抗拒,是不甘,哪怕是恨。

可没有。

傅彦清就像一尊精致却没有魂魄的瓷像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雕花,连眼皮都没擡一下,仿佛傅致松嘴里的“结婚”与“出国”,说的是别人的事。

傅淮知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
他知道傅彦清的性子,看似温顺,骨子里却藏着股狠劲,可他从没想过,这股狠劲会用在这种地方。

“傅彦清,”傅淮知的声音发紧,“你说句话。”

傅彦清终于动了动,缓缓擡起头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近乎漠然的空茫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都行。”他轻轻说,声音淡得像风,“对我来说,没区别。”

傅淮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他看着傅彦清转开脸,重新望向窗外,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侧脸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疏离。

傅淮知忽然懂了。

无论是傅家安排的婚姻,还是远渡重洋的放逐,对傅彦清而言,都是挣脱他的途径。

就像陷入泥沼的人,哪怕手边只有一把刀,也会毫不犹豫地划开羁绊,哪怕那羁绊连着彼此的血肉。

傅彦清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其实还有一个选项,是他没说出口的。

如果这些都不够,那死,也可以。

只要能离开傅淮知,怎样都可以。

傅家最近总弥漫着一种低气压。

傅淮知的行程被傅致松牢牢攥在手里,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越来越密集,全是傅淮知与孙家小女儿孙若薇的见面安排。

从高级餐厅的晚餐,到画廊的私人展,再到慈善晚宴的同行,每一次碰面都带着傅致松不容置喙的命令,像一场精心编排却毫无温度的戏,傅淮知是身不由己的演员,连微笑都带着程序化的僵硬。

另一边,傅彦清的“自由”则被框在了更具体的范围里。

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傅氏集团的办公室,签署文档、主持会议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,表面上与往常无异,甚至比从前更专注于工作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后,总有人影若隐若现;每次离开座位去茶水间,身后总会多一道不远不近的目光;就连下班开车回家,后视镜里也总有一辆车保持着固定的距离。

傅致松的监视像一张无形的网,傅淮知困在联姻的棋盘上,傅彦清则困在公司的方寸之间,兄弟俩看似各自忙碌,却都在同一场名为“控制”的风暴里,身不由己地沉浮。

傅彦清进了电梯,按了负一层的按钮,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压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,傅致松的眼线像无形的网,缠得他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力。

他脚步虚浮地走向地下车库入口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。

身后那两道影子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,不靠近,也不远离,皮鞋摩擦地面的轻响像定时炸弹的秒针,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袁杨发来的消息,屏幕亮起的光映出他眼底的疲惫。

傅彦清垂眸看了眼那串熟悉的名字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,他连组织一句敷衍的回复都觉得耗神。

电梯下行时,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沉默。

傅彦清靠在轿厢壁上,闭着眼假寐,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那两人挺直的脊背,以及镜片后毫不掩饰的监视目光。直到电梯“叮”地一声抵达负二层,他才缓缓睁开眼,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车。

车库里的灯惨白地亮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而那两道影子始终如影随形,像附骨之疽,提醒着他如今身不由己的境地。

车子刚驶出地库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横停在了傅彦清的车前,后座的车窗慢慢降下,傅彦清的手指还搭在车门把手上,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,他看清了那张好久不见,被他放在心底的脸——刘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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