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戒指 (2/3)
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,久到指尖的褶皱都被泡得发白,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浴室,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眼底的红血丝却格外刺眼。
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推开门的瞬间,傅彦清瞬间愣住了,傅淮知正坐在轮椅上,听到开门的声音,缓缓擡起头,眼底的红血丝比他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还要浓重。
“彦清,你知不知道,每次你在浴室待很久的时候,我的心里有多害怕。”
“你大可以放心,我不会自杀的。”
傅彦清叹了口气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傍晚的余晖通过玻璃洒在地板上,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没有回头看傅淮知,声音里带着疲惫:“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你不该来的。”
傅淮知转动轮椅靠近,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角,却在半空顿住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我只是害怕,怕你出什么事,既然你不想看见我,那我现在就出去,你别生气。”
傅彦清没有回应,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的缝隙。
傅淮知转动轮椅的轮子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慢慢退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,留下傅彦清一个人站在窗边,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更长,也更孤寂。
他并没有离开,而是就待在傅彦清的房门外,不动也不说话,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的木纹,直到指腹蹭得发疼也不肯停下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啼,傅彦清靠在冰冷的窗沿上,直到夕阳最后一缕光被夜色吞噬,才缓缓蹲下身,将脸埋进膝盖里。
到了晚饭时间,傅彦清收拾好情绪,用冷水洗了把脸,镜中的自己眼底带着未散的红血丝,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静,推开房门时,看到傅淮知还守在门外,傅彦清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说话,只是绕过他往一边走。
傅淮知就转动轮椅跟在后面,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,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他几次想开口,却都被傅彦清沉默的背影堵了回去。
餐桌前的气氛依旧压抑,傅彦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,却没什么胃口,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,傅淮知坐在对面,几次想给他夹菜,都被他避开的动作挡了回去。
傅淮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最终还是没再坚持,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喉结滚动了几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彦清,就这几天的时间了,你能不能别不理我。”
傅彦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,他擡起头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,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傅淮知,我实在是不知道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傅彦清说完这句话,就继续低头吃饭,只是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,却没再往嘴里送。
傅淮知看着他碗里几乎没动的米饭,喉结又滚了滚,最终只是沉默地夹了一块排骨,放在他碗边的餐盘里,没敢再靠近。
傅彦清的目光落在那块排骨上,像看着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,连筷子都没动一下。
饭后,傅彦清去傅淮知的卧室帮他把医院带回来的衣物整理一下挂进衣柜。
他站在主卧的衣帽间里,将傅淮知的衬衫一件件叠好,放进衣柜的上层。
傅淮知的衣服大多是高定定制,料子柔软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,这个味道傅彦清比任何人都熟悉,却也比任何人都厌恶。
他的指尖划过一件黑色西装的口袋,触到一个坚硬的方形对象,心里咯噔一下。
顺着西装口袋往下摸,他摸到了一个保险柜的柜门,就在衣帽间的角落,被一排衣架挡得严严实实,若非今日整理衣物,根本不会发现。
傅彦清的指尖停在柜门的密码盘上,指腹微微发凉。
他不知道密码,却莫名觉得这保险柜里藏着什么,会打破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。
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的颈窝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熟悉的雪松味裹着体温压下来,傅彦清的后颈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栗,像被烫到般绷紧了肩背。
“彦清,”傅淮知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,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们的心脏离得好近,真想一直这么抱着你。”
傅彦清的身体瞬间僵住,呼吸一滞。
他能感受到傅淮知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,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地传过来,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想推开傅淮知,却被对方抱得更紧。
傅淮知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,带着他的指尖,轻轻转动保险箱的密码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