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鬼遮眼 (2/3)
他决心试试看,边挣扎边打骂道:“你个不知好歹的孤魂野鬼,快快放了你白爷爷!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对我动手动脚!我告诉你,我姐姐是独行天下的女侠,我朋友是无所不能道士,你胆敢动我一根毫毛,必定要你好看!还不快放开我!”
谁知身后那鬼竟不为所动,反而缠得更紧!
坏了,是个硬茬……
白栩咬咬牙,心道:硬的不行,便来软的!
他停了又打又踹的手脚,端坐下来,挤出个不甚好看的笑,轻声细语地商量:“我不打你,也不骂你,我们好说好商量,你别吓唬我,我也不打扰你,外边这般凶险,你我一人一鬼皆在此处避难,何不井河不犯,各自安好?若你同意,便放开我,飘到一边去。”
他劝完,颤抖着等了一会儿,谁料身后那鬼软硬不吃,走也不走,打还让打,就是注定要缠着。
白栩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,正犯愁,手掌忽地被掰开,酥酥麻麻的痒意从掌心传来,白栩好奇,仔细感受,谁知这鬼竟端端正正写了一个“段”字。
白栩的脑袋一下子短了路,只剩下了一个疑问:“你居然还认字?”
问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吓成痴呆了,拍拍额头,试图唤醒灵智:“你是人是鬼?”
掌心紧接着写上第二个字:人。
白栩一愣,试探着问:“尚清?”
——是、我
——你、看、不、见
白栩搓搓眼睛,有些委屈:“我能看见这屋子,唯独看不见你们。”
——别、怕
——有、办、法
知道大家都在,白栩放下心来,整个人瞬间卸了力,仰倒在段尚清怀里,絮絮叨叨地控诉起来:“你是不知道,可吓死我了!屋外漫天都是鬼,雨也是血雨,风里全是腥臭,碎肉断骨铺了一地,血肉混在一起成了浆,直往我裤腿里沁,当真恶心死人,也骇死人了!”
段尚清握着他手的力道重了几分,指腹在他的手背上刮了两下,似乎是在安慰,随后在他手心写道——我们看的不一样。
“不一样?在你们眼里,屋外还是黄沙风?”
——是
“那便好、那便好,若叫我姐看到这般场景,估计要吓哭了吧,哼哼……哎呦!谁打我!”
——你、姐
“白步月!你趁人之危,你不是君子是小人!”白栩捂着脑袋,气呼呼地抱怨,本以为还要被打,却是毫无知觉,只是被段尚清抱着往旁边挪了挪。
空荡荡的客栈没有一点人声,可在他看不见的现实世界里,却是叽叽喳喳十分喧闹。
刚给完白栩一个爆栗的白珏此时万分焦急,自己弟弟不明不白地成了“瞎子”,还见到那般血腥场面,万一承受不住,吓成了痴傻,可如何是好!
她围着白栩不停地转圈踱步,不时在他眼前晃两下,或在他耳边吼一句,可惜白栩始终无动于衷。
她愁闷万分,见花千续仍在写符,不禁催道:“花道长,还需多久才能好?”
“快了……”
花千续已用这二字应付白珏不下三次,不怪人家催,是他自己忘了这偏门的符该怎么画,试了许多都不见成效,废符纸扔了一地。
“既是被鬼遮了眼,便是说明那些东西看上了他的魂,绝不会轻易放过,我许久不曾见过这般邪术,一时忘了如何画符,白姑娘请再等候片刻。”
白栩不知旁人是如何焦急万分,他只觉同段尚清用掌心传话真有意思,有些不方便说出来的,就在他手上写,虽然看不见段尚清的脸,凭借相处的记忆,也能想象出这家伙此时的神态。
段尚清说花道长在尽力画符相救,白栩相信花千续的本事,一点也不操心,舒舒服服地靠在段尚清怀里,在他手上写下——今晚我们一直抱着睡?
段尚清脸一红,忙低下头,在白栩手心写——好。
屋外风声呼啸,不见天光,屋内,白栩靠在段尚清的肩上沉沉睡去,白珏与姚靖静坐在白栩身旁闭目养神,翎徕抱臂靠在墙上闭着眼,不时被花千续叫起来磨朱砂石。
花千续绞尽脑汁思索那张驱邪符怎么画,不是这少了一笔就是那缺了一画,一张黄符写的满满当当,完事一张就往白栩身上贴一张,再念诵一段咒语,也不管哪个能生效,反正总有一张是对的,暂且把所有的符全粘贴,不走质,便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