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出秘境 (2/2)
“花花,”她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修为怎么从筑基初期蹦到后期了?”
樊桦:“……”
梵琳用的是问句,但语气分明是陈述句。她眼睛弯弯的,酒窝若隐若现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就差手里抓把瓜子了。
樊桦张了张嘴,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被发现了,这比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抓还社死。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梵琳笑着拍了拍他的脸,手指顺势在他左边酒窝上戳了一下,像戳一个糯米团子,“回头再跟师傅细说,先把东西收好,准备走了。”
樊桦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人的目光。
有好奇的,有暧昧的,有不屑的,还有几道格外意味深长的——翻译过来大概就是“哦~原来是靠这个涨修为的”。
他硬着头皮当没看见,低着头跟在梵琳身边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脚脖子里,余光却在偷偷打量四周。
毕竟他得搞清楚自己到底穿进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。
左边不远处站着一群穿青白色衣袍的男女,衣料挺括,剪裁利落,袖口和衣摆绣着银色的云剑纹。一个个腰板挺直,眼神锐利,浑身上下透着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冷淡气质,活像一群行走的制冷机。
剑修。原主的记忆告诉他,这是剑宗的人。
右边是一群穿得花团锦簇的修士,手里拿着各种乐器,琵琶、笛子、古琴、箜篌,甚至还有拿铃铛的——不知道的以为是个民乐团在巡演。衣袍颜色鲜艳,配饰叮当作响,彼此之间说说笑笑,看起来比剑修那边热闹多了。
音修。合欢宗跟他们有些往来,毕竟音律之道与双修之术偶尔能互相借鉴——翻译过来就是:大家都是搞氛围的,技术可以交流。
再远一点,几个穿深蓝道袍的修士正在低头清点药材和丹药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,面容平和,举止沉稳。丹修。特点是:有钱,非常有钱,炼丹炼着炼着就把自己炼成了全修仙界最富的群体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群站在最边缘的和尚。
月白色的僧袍,同色的袈裟,周身气息清净平和,为首的老僧双手合十,正低声念着什么,像一台人形念佛机。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僧人,一个个眉眼低垂,神情淡然,好像周围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——也好像随时会开口说“施主,我看你与佛有缘”。
樊桦正准备仔细看看——主要是确认一下明心在不在——师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嘴角一撇,“看那群死秃驴干嘛?一群不解风情的糟心玩意。”
樊桦心里一突,余光扫过去,没有看见明心,顿时松了一大口气。谢天谢地!
他的目光从佛修那边移开,落在另一群人身上。
那群人站在最远的角落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,衣袍颜色偏暗,多是黑红二色,领口袖边绣着暗纹。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男人,正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,气场强大得像来收保护费的。
魔修。
樊桦心里一紧,下意识往梵琳身边靠了靠——像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兔子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师傅的袖子里。
原主的记忆告诉他,现在是仙魔两道难得的和平期——千年前那场大战打得双方元气大伤,打不动了,索性签了和约,约定休战。
如今才过了一千年,正是表面和平、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的阶段,大概相当于两个打累了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面上笑嘻嘻,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掀桌。
各大宗门的年轻弟子被允许一起参加秘境试炼,也算是缓和关系的一种方式。
“别怕。”梵琳拍了拍他的手,语气淡定得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鸡仔,“魔修那边带队的是修罗殿的护法。你一个小弟子,人家懒得看你。”
樊桦扬起头,对着梵琳笑了一下,眼睛弯弯,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,明媚灿烂——这是他上辈子练出来的技能: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就笑,准没错。
“都听师傅的。”最好真的这样!
原主的记忆里,魔尊可是排着队的。他现在只想对天祈祷: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!
“走吧。”梵琳拉着他的手,往合欢宗的队伍那边走去,“回去好好跟师傅说说,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睛里笑意盈盈,像两弯蓄满了八卦之水的月亮:“特别是修为怎么涨的——从初期到后期,双修对象是谁啊?哪个宗的?长得好看吗?师傅去给你谈谈,看能不能长期合作呀!”
樊桦:“……”
喵了个咪的!
他能装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