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拔节 (2/4)
药?
樊桦低头看向那只小碗。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,热气袅袅,散发着一股清苦的药香。
他没急着端碗,而是看向那个小弟子:“这是什么药?”
小弟子眨了眨眼,有点茫然:“师兄您不记得啦?就是您一直喝的那个呀,调理身体的。”
调理身体?
樊桦愣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翻找原主的记忆。
然后他翻到了。
屁个“调理身体”!
是抑制生长。
原主十五岁的时候,偷偷溜下山,在某个小城的药铺里,找到一个据说专门研究歪门邪道的游方郎中,软磨硬泡求来的方子。
“我想个子矮一点,小小的那种。”十五岁的梵花坐在破旧的药铺里,眼睛亮晶晶的,“小小的多可爱呀,师傅喜欢,别人也喜欢,我自己也会喜欢。”
那游方郎中撚着胡须看了他一眼,说这玩意儿喝久了就不好改了,你想清楚。
十五岁的梵花说想清楚了想清楚了。
然后就是这些年,每个月一碗药,雷打不动。
原主把这碗药当宝贝,谁都没告诉,对外只说是调理身体的补药。
樊桦:“……”艹!他就说,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!!看着别人都那么大!
他现在只想把原主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
你他妈一个十九岁的男的,把自己憋在不到一米六的壳子里,就为了“小小的可爱”?
这是什么绿绿的茶茶的爱好?咦~恶熏熏~
小弟子见他半天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问:“师兄?您怎么了?”
樊桦回过神,扯出一个笑:“没事,就是刚醒,还有点懵。”
他端起那只碗,凑到嘴边。
小弟子盯着他,一脸“您快喝呀”的期待表情。
樊桦端着碗,嘴唇碰到碗沿,突然顿住了。
他擡头看向小弟子: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小弟子一愣,随即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:“回师兄,我叫阿桂啊,是去年入宗的,在药庐那边帮忙。平时都是我给师兄送药的,师兄您以前还夸我送得准时呢。”
樊桦点点头:“阿桂,你帮我倒杯水来,我嗓子干,喝完药想漱漱口。”
“哎!”阿桂答应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门一关上,樊桦立刻端着碗站起来,两步跨到窗户边。窗户开着,下面是一片花圃,种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草。
他把碗一倾,褐色的药汁尽数倒了下去。
药汁落在泥土里,瞬间渗进去,只剩一点深色的水渍。
樊桦把碗放回托盘,坐回床边,拿起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着的一杯水,装模作样地漱了漱口。
阿桂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“师兄已经喝完了药正在漱口”的温馨场面。
他把水杯放在桌上,看了看空碗,露出放心的笑容:“师兄真乖,药都喝完了。”
樊桦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