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山中无岁月 (1/4)
第7章 山中无岁月
修真无岁月。
这话梵花以前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,但真正体会到的时候,是在洞府里蹲了一个月之后。
整整三十天。
他除了吃饭、睡觉、修炼,就是吃饭、睡觉、修炼。偶尔站在洞口发会儿呆,看看那棵歪脖子树,看看树上的鸟,看看山下的云海。
然后就没了。
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没有外卖,没有社交。
一个现代人,活生生过成了山顶洞人。
“操。”梵花第N次发出这样的感慨。
但操归操,修炼还得继续。
《阴阳玉清诀》被他贴在脑门上研究了好几天,总算搞懂了基本路数。这门功法讲究的是水火相济、阴阳调和,说白了就是让他体内的水火两种灵根别打架了,握手言和,一起为社会主义修仙事业奋斗。
道理他都懂,做起来却不容易。
刚开始那几天,他按照功法运转灵力,水火两种灵力刚碰面就开始互掐,跟俩有世仇的冤家似的,掐得他经脉生疼。他咬着牙硬撑,撑到第七天,那俩冤家终于打累了,勉强达成停火协议。
第十五天,停火协议升级为互不侵犯条约。
第二十五天,互不侵犯条约升级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。
第三十天,梵花睁开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体内的灵力比一个月前凝实了许多,不再是那种虚浮的感觉,而是扎扎实实地沉在丹田里,像一潭平静的湖水。
他终于把这身被睡出来的修为,变成自己的了。
不容易。
太他妈不容易了。
梵花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一个月的打坐把他坐得腰酸背痛,浑身骨头都在嘎嘣响。他走到洞口,看着外面的阳光,眯起眼睛。
一个月没出门,外面的世界好像还是老样子。歪脖子树还是歪着脖子,树上的鸟还是叽叽喳喳,山下的云海还是白茫茫一片。
“师兄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下传来。
梵花低头一看,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沿着山路往上跑,跑得气喘吁吁,怀里抱着什么东西。
阿桂。
一个月不见,这小圆脸还是那么圆,跑起来脸蛋一颤一颤的,像只仓鼠。
“师兄!”阿桂跑到洞口,扶着膝盖喘气,“您、您出关了?”
梵花点点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阿桂直起腰,举起怀里的东西——一只托盘,上面放着个白瓷小碗,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。
“给您送药呀。”阿桂说,“这个月您都没让人去取药,我寻思着是不是您忘了,就给您送来了。”
梵花看着那碗药,沉默了。
他确实忘了。
或者说,他故意忘了。
原主那抑制生长的破药,他早就想断了。这一个月闭关,正好借机装死,假装忘记让人去取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