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打蟑螂? (1/3)
第196章 打蟑螂?
天道走的那一瞬,梵花的身体倒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前一秒他还好好地站在那里,嘴角弯着,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。下一秒,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,直直地往前栽去。溟离他最近,一把接住了他。
“梵花?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轻声喊。没有回应。梵花闭着眼睛,面色苍白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他的手垂下来,冰凉冰凉的。不像活人。
“梵花!”灼尘冲过来,伸手要去探他的身躯。
溟侧身一挡,把梵花整个人圈在怀里,像一只护崽的母兽。“别碰他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狐貍呆愣在当场。“他——”
“他在。”溟低下头,额头抵着梵花的发顶,“他在里面。只是——”
鱼顿了顿,好像在自欺欺鱼,“回不来。”
众人围过来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一百天了。他们等了一百天,他们不知道在等什么,只等到梵花的气息消失,等到他的身体倒下,等到他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溟的怀里。
灼尘的眼泪掉下来了。没有声音,就那样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。空青站在人群后面,死死地咬着嘴唇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白前伸手揽住白降的肩,白降没有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他哥哥肩上。闻人语闭上了眼睛。季无双按着剑,手在发抖。明心盘膝坐下,手指狠狠按着佛珠,仿佛要把它们捏碎。冥绪站在最外面,看着溟怀里那个人,面无表情,他负在身后的手却微微颤抖。
江不弃还算冷静。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搭上梵花的手腕。片刻后,他松开。“还活着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神魂还在,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不知去向。”
灼尘哭出了声。“那怎么办?我们就这么等着?呜呜呜,都怪我,我要是好好修炼,是不是就能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。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向来游刃有余的天之骄子们,在慌茫的夜空下显得如此无措。
就在这时,天空裂开。被什么力量从外面一把撕开。金光从裂缝里倾泻下来,照亮了整个荒芜平原。所有人擡头看去。
一股庞大的、温暖的、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空压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外一步迈了回来。
它没有理会那些目瞪口呆的人,没有理会那些被压弯的草,没有理会这片它沉睡了万年的土地。
它直奔溟怀里那个人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灼尘、空青、白前、白降——所有人——轻轻拨开。不是推,不是赶,而是像大人拨开围在跟前看热闹的小孩一样,顺手一扒拉。众人踉跄着退开,眼睁睁地看着天道“抢”走了梵花的身体。
金光包裹着那具冰冷的躯体,将它托起来,悬在半空。另一股力量从天道的深处探出来,像是从某个极深极远的地方捞起什么——轻轻一扯。
梵花的神魂像是又做了一遭滚筒洗衣机,感觉整朵花都呜呜泱泱的。
但他没有挣扎,像一滴水落回大海,像一片叶飘回树根。那道无形的魂魄没入躯体,没有挣扎,没有抗拒,安安静静地,回家了。
梵花睁开眼睛。他躺在半空中,被金光托着,看着头顶那片被天道撕开的天空,整个人都是懵懵的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依旧不是传进耳朵里的,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。
‘你怎么不回?’
梵花眨了眨眼。“回哪儿?”
‘回你身体里。’
梵花的沉默震耳欲聋。“我在那个破地方,怎么回去?”
天道也沉默。那股庞大的、深沉的、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意识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。
梵花感觉到它在翻涌、在纠结、在——尴尬。
‘忘了。’天道说。‘忘了你现在出不来。’
梵花深吸一口气,并狠狠的对其翻了个白眼。“您把我塞进去的,您不把我弄出来,我怎么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