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片场趣闻 (1/3)
片场趣闻
第四十八章
夜色将临,街角烧烤摊的炭火正旺,滋滋作响的油脂裹着孜然香,混着食客们划拳的喧闹,在晚风里散开。
楚岫千刚坐下,塑料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,他目光扫过满桌油星和升腾的油烟,开门见山:“你找我出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燕黎咨捏着串烤腰子,铁签上的肉还在滴油,他咬下一块嚼得满口生香,语气却漫不经心:“叙叙旧啊。上次政府那宴会,人人端着架子,碰个杯都得琢磨三分话,哪是聊天的地方?”
“那这里就是?”楚岫千挑眉,指了指邻桌光着膀子喊“五魁首”的男人,又指了指自己沾了炭灰的袖口,“这环境,跟菜市场抢特价菜似的,吵得脑仁疼。”
“恰恰是这烟火气才够味儿。”燕黎咨把烤串推到他面前,签子在铁盘里撞出轻响,“你想想,咱们当年在学校后巷吃路边摊,不就是这股子热辣辣的劲儿?老交情,就得配这接地气的地儿。”
楚岫千扶额叹气,指尖在桌沿敲出节奏:“你这副没正形的样子,真跟你平时穿西装、打领带,在会议室里人模狗样的形象对不上号。”
“这叫反差萌欸。”燕黎咨笑得眼尾起了褶,故意凑近些,“怎么样,矮冬瓜,没见过吧?”
“我现在比你高两公分。”楚岫千冷冷瞥他一眼,随即反指回去,“要叫也是叫你矮冬瓜。”
“哎呀,喊了这么多年,改不过来了。况且以前你确实比我矮啊,矮了一大截,从小学一直到高二都这样。谁知道你高三那年跟吃了激素似的,突然就窜那么高?”燕黎咨带着一丝“幽怨”抱怨道,但很快又咧嘴笑了,拿起一串烤筋递过去,“别气别气,尝尝这个,老板烤了二十年,火候绝对到位。”
楚岫千接过烤串,油脂顺着签子滴到指尖,烫得他轻嘶一声。燕黎咨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回。炭火噼啪作响,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明明灭灭:"还记得大学那会儿吗?你总嫌路边摊脏,每次被我硬拉来,都板着脸坐得笔直,像来视察工作的领导。"
“然后某人就故意点超辣的,看我呛得眼泪直流还拍手叫好。”楚岫千没好气地咬了口烤筋,辛辣味瞬间冲上鼻腔,恍惚间竟真的回到了二十岁的夏夜。那时的燕黎咨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篮球服,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,抢过他手里喝了一半的冰啤酒,仰头灌下时喉结滚动的模样,比现在这副西装革履的样子鲜活太多。
“后来你不是也学乖了?”燕黎咨挑了挑眉,“每次都先抢我的饮料,美其名曰‘帮我尝尝味道’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,“说真的,我……”
“赶紧吃你的,堵不住你的嘴是吧?”楚岫千猛地打断他,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。
———
《溯源》剧组——
"太好了,终于能来探班了!"陈千九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,关切地问,"哥,你天天吃盒饭,身体吃得消吗?"
"没事,"顾予白接过保温桶,语气温和,"以前跑龙套的时候更苦,这都不算什么。"
"那就好。"陈千九松了口气,又递过几个袋子,"这是我早上刚做的草莓慕斯。还有这个,你之前喝的那个粉,我帮你分好了,粉色是白天喝的,蓝色是晚上喝的,记得别弄混。"
"知道了,谢谢你。"顾予白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"对了,你知道江哥去哪了吗?"
"不清楚呢。"陈千九摇摇头,"自从你和公司解约,我跟了你之后,江哥也辞职了。他只说想回趟老家,具体去了哪,我也没问。"
"这样啊……"顾予白若有所思,"如果你再见到他,帮我带句话,就说我还欠他一顿牛肉粒炒饭,让他有空再炒给我吃。"
"好嘞,一定带到!"陈千九拍着胸脯保证,又献宝似的拿出另一个保温桶,"哥,我还炒了蛋炒饭,热乎着呢,还有一份汤,快趁热吃吧!"
"谢谢你,小九。"顾予白接过,眼底泛起一丝暖意。
"不用谢,这是我做助理的职责嘛。毕竟我是生活助理。"陈千九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他看着顾予白打开保温桶,香气扑鼻的蛋炒饭还冒着热气,突然压低声音:"哥,其实我来还有件事……周先生之前找过我,问您最近的行程。"
顾予白舀饭的勺子停在半空,米饭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。半晌,他继续动作,声音很轻:"下次他再问,就说我在剧组很好,不必挂心。"
陈千九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点点头。
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
剧本研讨间。
临时改成研讨间的房间里,几张剧本摊开在长桌上。林默手里拿着原着——那本未经翻译的原文版,指着其中一句“Le désir estme une pierre ui roule down a mountain; une foismencé, il ne peut s'arrêter”,斟酌着开口:“何编剧,我觉得这句台词,或许可以翻译成‘欲望就像山上的滚石,一旦开始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’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点了点旁边何里章写的“欲若山巅之石,一旦开之,则不可止”,语气诚恳:“不是说您这个版本不好,只是太过文言和书面化了。演员在镜头前说出来,可能会显得有些不自然。虽然主角无论是原着还是改编后,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,但生活里说话,总不能句句都如此‘文绉绉’,反而会显得刻意和疏离。”
最后,他补充道:“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浅见,要是您觉得不合适,就当我没说,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
何里章闻言苦笑,钢笔在原文上划了道线:“写着写着就犯职业病。以前在公司前辈总说我台词‘飘’。”他认真誊写下新译法推过去,“这个版本好,接地气。多亏您提醒。”